第一百三十章、小白臉出洋相

大學畢業水平與打字沒任何關係,泰初雖是大學本科學曆,但打字還及文印店裏隻要初中文化的打字員。

泰初在中學開始學電腦時就犯了一個錯誤——沒學習盲打,打字時眼睛離不開鍵盤,大學畢業後在工商所上班又很少使用電腦,直到現在也沒改過來。這個辦公室的電腦也仿佛故意與他作對,鍵盤表麵上的字母字樣大部分都脫落了,而他對字母的排列又不熟悉,更是記不清楚。

“冷主任,我出去拿點東西馬上就回來。”泰初請假道。

“快去快回,今天下午一定要把文件發下去。”主任冷冷地回答。

泰初離開公司後坐出租車趕到電腦經營店花了幾十元立即買了一隻鍵盤趕回辦公室,迅速把原來的舊鍵盤換了下來,馬上開始打字,這樣就不會找不到字母了。

辦公室另外一位職員、機要秘書柳鶯,對泰初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心裏好笑得很,但也並不做聲,時不時地瞥泰初一眼,辦公室裏雖然在開著空調,但見泰初經常在用手抹頭上的汗水。

中午下班了,柳鶯從泰初背後經過時,說道:

“泰先生,下班了。”

“哦,你們先走吧,我打完幾行字就去吃飯。”辦公室隻剩下泰初一個人了,於是就抓緊時間打字,直到下午上班了,他還沒打完,這時從他身邊經過的柳鶯,又不冷不熱地說道:

“泰先生,你去吃過晌午了?”

“吃過了。”

“我在食堂怎麽沒見到你呢?”

“哦,不要意思,我在宿舍吃的泡方便麵。”泰初尷尬地回答,其實他在辦公室隻喝了一杯涼水,肚子早已餓得呱呱叫了。

“好樣的,年終評先進我肯定提名你。”柳鶯嘻嘻哈哈地說道。

直到下午四點鍾,泰初才將文件打印出來,於是急忙拿去人事部複印,辦公室沒有配備複印機,複印完了後就象賽跑一般,抱著文件回到辦公室走到柳鶯桌前,說道:

“柳小姐,麻煩你蓋章。”公司印鑒歸柳鶯掌管。

“泰先生,你的速度還是蠻快的嘛。”柳鶯笑道,略帶幾分諷刺的口吻,如果讓她打印的話,最多不過一個多小時,也就是在吃午飯前就完成了。

“柳小姐,請你莫嘲笑我了,打字是我的弱項,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柳鶯坐著蓋章,泰初就站在她對麵,居高臨下地從她的低胸衫裏欣賞她雪白的酥胸。

柳鶯二十六歲,職高畢業,身材小巧玲瓏,目清眉秀,能歌善舞,曾經參加過當地的超級女聲選拔賽,是公司業餘文娛演出隊的主要演員,外號“超女”。

“泰先生,按照以往的規矩,凡是進辦公室的新員工第一天上班,都要請主任和我吃飯的。”柳鶯說道。

“好,今晚我請冷主任和你吃飯,去哪家飯店由你們挑選。”泰初滿口答應道。

冷月很少領情手下請客,她也從不請別人吃飯,但今天不知哪根神經短路了,竟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新來的員工泰初的宴請,就連在她手下幹了兩年的柳鶯心中也感到驚訝,因為她要泰初請客時原本估計冷月決不會去的,這樣她就可以單獨與泰初聊聊,了解他的情況,結果她的打算落空了。

根據柳鶯的提議,他們三人坐出租去到了城內的小上海酒店,這也是柳鶯故意整泰初,她知道這家酒店價格昂貴但食品卻格外好吃,泰初相反倒無所謂,因為他現在有的是錢,花一千多塊吃一餐並不心痛,在包廂坐下後,於是大大方方地說道:

“冷主任,請你點菜,喜歡吃什麽盡管點就是了。”

“讓柳鶯點吧。”冷月冷淡地回答。

柳鶯點了八菜一湯才住手,笑嘻嘻地說道:

“泰先生,口袋裏準備了多少錢?我可不想看到你出洋相啊,再說,我與冷主任出來時連錢包都沒帶。”

“柳小姐,放心吧,到時候決不會讓你在這裏做人質的。”泰初一麵點煙,一麵回答。

“泰先生,”柳鶯的嘴巴是閑不住的,“我聽人事部的人講你以前在履曆表上填的學曆是初中,但今天重新填報時就變成大學本科了?”

“不是變成大學本科了,我本來就是大學本科畢業,隻是以前我不想背著大學的牌子給別人打工。”泰初回答道,以前他是一心為了躲避三個女人,於是隱瞞自己的真實情況,後來是張素英的姨媽吳麗在一次與泰初的談話中偶然知道他的大學學曆,並告訴了張素英,這也是吳麗建議起用泰初對付艾嵐的原因,因為沒有一定的文化、沒有一定的相貌就不可能接近艾嵐。

不多久,上菜了,泰初問道:

“冷主任,你喜歡用什麽酒?柳小姐呢?”

“我們冷主任就喜歡飲法國葡萄酒,我也是,但價格比較貴,如果口袋裏不多就喝國產幹紅吧。”柳鶯代冷月回答,好象專門是與泰初的錢包過不去似的。

“小姐,請先來一瓶正宗法國幹紅葡萄酒。”泰初對服務員吩咐道,他以前在當地工商所當幹部,經常被別人請吃,對於酒水一點也不陌生。

“泰初,你以前幹過什麽工作?”冷月終於開口說話了,泰初還以為她不高興呢,於是立即回答道:

“以前給國家打過幾年工,由於不適應官場潛規則就離開了,如今這個社會,沒有背景和靠山的無論走到哪裏都吃不開,還是出來打工混日子比較好一點,老板好我就多幹幾天,老板不好我就炒他的魷魚。”泰初回答道,說的當然並非完全是心裏話,接著舉起酒杯,道:

“冷主任,你是我的頂頭上司,我先敬你一杯,以後請你多多關照。”

“三個人一起喝吧。”冷月並不領情,於是三個人共同幹了一杯。泰初心裏想,今後在這麽一位不進油鹽的上司手下工作看來日子也決不會好過。

吃了一個多小時準備埋單時,泰初一摸褲兜臉色頓時煞白,放在褲兜裏的錢包沒了,而且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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