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哪兒?”他問。

因為生病,嗓音比平日裏要沙啞一些,但格外的好聽。

“醫院。不過現在正打算去吃飯。有事嗎?”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咳嗽,頓了頓,又道,“想見你!”

氣氛忽然變得曖昧起來。

栢錦童垂了垂眸子,看到電梯壁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有些局促,不自然。

她笑了下,說,“呐個我……”

叮——

電梯到了一樓。

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味的空氣朝她撲麵而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說,“厲先生,我們好像還沒有到說見就見的地步,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抱歉,我還有事,拜!”

說完就掛了。

但心跳卻莫名有些快。

她再次深呼吸,然後快步走向醫院的大門。

——

封宅。

厲淵徹盯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良久。

眼眸沉如黑墨。

還沒道說見就見的地步?

這個女人總是能輕易地挑動他的怒意。

“好!很好!”厲淵徹兀自咬牙切齒,自言自語道。

“少爺!”秦管家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厲淵徹轉過身,麵色陰沉,“有事?”

秦管家把頭低下,“齊小姐來了,是特地來看望您的。”

厲淵徹鎖眉,原本就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來看望我?是誰告訴的她我在家?”

秦管家搖搖頭,“不知道。”

厲淵徹深吸一口氣,轉身背對著他,“告訴她,我不舒服,不方便見人。”

“是。”

秦管家剛要轉身下樓,就聽到齊沅說話的聲音。

“阿徹,我親手給你做了川貝雪梨燉雪蛤。”嗓音嬌軟,仿佛加了蜂蜜一樣。

秦管家怯怯地看了厲淵徹一眼。

厲淵徹沉著麵色衝他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秦管家如獲大赦,轉身抹了抹汗,離開。

隨即齊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搖曳生香。

厲淵徹坐在沙發裏,睇了她一眼,“誰允許你進我房間不換鞋的?”

齊沅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他有潔癖,臉上笑得有些許尷尬,連忙把鞋脫掉,丟到門外。赤著腳,走進房間,跟向厲淵徹獻寶似的,說,“阿徹,我聽崔吉說你生病了,沒去公司,我就專門給你做了這個,有潤肺止咳的功效,你嚐嚐!”

厲淵徹皺了皺眉,原來是崔吉。

他什麽時候和齊沅通上氣的?

齊沅打開食盒,一股清香的甜味兒跑出來。

厲淵徹撇過頭道,“我現在沒有食欲。”

“呃……”齊沅頓了頓,然後幹笑兩聲,看著厲淵徹的臉色,陪著笑臉道,“沒關係。一會兒再吃。我陪你聊聊天。”

說完她坐下。

但下一瞬,厲淵徹就從沙發中站了起來,冷淡地道,“我不舒服,現在要休息。”

這話明顯就是逐客令。

齊沅悻悻地抿了抿唇,平時她身上那股子傲慢的大小姐的脾氣全都**然無存。

在厲淵徹麵前,她永遠都是卑微的一方。

從前她還能在他麵前打腫臉充胖子,表現出一副很高傲的樣子,以顯示她和他別的女人不一樣。但自從栢錦童出現以後,她就慌了,急躁了,於是開始顯露卑微,表現的和那些她曾經鄙視的庸俗的女人沒什麽兩樣了。

“阿徹,”她咬了咬唇,眼眶發熱,“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