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太太單手托腮,手肘就那麽擱在餐桌上,眼睛盯著栢錦童,唇角似揚非揚,似笑非笑。

栢錦童注視著她臉上微妙的表情,輕微眨了眨眸子,“您在想什麽?”

栢太太就笑,拉起一隻栢錦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端詳。她的小手白淨無暇,軟若無骨,指如削蔥根,嬌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來,別說是男人,就是她這個女人都對它有些愛不釋手。

還有她這張小臉,精致清麗,嫵媚之中又透著一股子桀驁和清冷,氣質很獨特。

難怪厲淵徹和宇文熙都會對她青眼相加。

栢太太忽然說,“男人有再大的本事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翻不出咱們女人這小小的手掌心麽?”

栢錦童聽了這話,心裏略微覺得有些別扭。

隨即她抽回手,對栢太太說,“媽,您是不是又想多了?”

栢太太笑著,桃花眼風情萬種,道,“接下來你準有的煩!”

栢錦童,“……”

越說越聽不懂。

她站起來,對栢太太說,“我回房間了。”

栢太太臉上的笑容肆意,美豔生動,至少這一刻,她已經把白千嬌的事拋之腦後了。問道,“害羞啦?”

栢錦童與她錯開視線,“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完便掉頭走了。

栢太太看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獨自笑笑,自言自語道,“女大不中留啊!”

接著,她仿佛想到了什麽,於是拿起手機,迅速給栢山河打了個電話。

栢山河這時候火氣正大。

栢氏集團工程部總監攜款潛逃了,整整五個億的工程款,就這麽打了水漂。

雖說已經報案了,但錢究竟還能不能追回來很難說。

這時候,栢太太忽然來電話,栢山河便沒好語氣地說,“什麽事啊?”

栢太太聽這語氣,倏地一愣,隨即說,“栢山河你吃錯藥啦?”

這世上最愛栢山河的人就是栢太太,年輕時跟他風裏來雨裏去,殫精竭慮,吃了不少苦,但始終對他不離不棄,與他榮辱與共,如今栢氏集團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少說也得有栢太太一半的功勞。但平時最不給栢山河麵子的人也是栢太太。對於他的錯誤行為和不良的態度,她總是直言不諱的加以指責。

而栢山河對栢太太曆來也是又敬又愛的。

他剛剛被栢太太吼了那麽一嗓子,腦子一下子就變得清明起來。

他連忙變了變語氣,嗓音溫柔道,“抱歉老婆,我……我是被他們氣的。究竟是什麽事,你說,我仔細聽著呢。”

栢太太一本正經地問道,“關斌那個王八蛋抓到了沒有?”

關斌就是攜款潛逃的工程部部長。

“還沒。這事兒主要怪我,以前太信任和倚重他了。”栢山河自責道。

栢太太短歎一聲,“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關斌如果不是你大學同學,你也不會對他如此放心。”

“唉,知人知麵不知心!”

“好了,這事兒先不說。說說咱姑娘的事。”

“錦童?還是千嬌?”

“千嬌的事有什麽好說的?年輕人嘛,難免有行差踏錯的時候,隻要她肯悔悟,別再犯同類的錯誤,規規矩矩的做個好女孩兒,以後照樣能嫁個好人家。我想說的是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