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人來到頂層玻璃頂的那間房。
今晚天氣晴好,可以看到星星。
兩人洗過澡後,頭靠著頭躺在**,視線透過玻璃頂,看著茫茫的蒼穹,以及璨璨繁星。
“今晚的夜空好美!”栢錦童忍不住感歎。
厲淵徹側頭,敲著唇角,在她頭頂頂心親了一下,忽然說,“謝謝!”
“謝什麽?”
她不解。
一雙明眸比星星還漂亮。
“謝謝你能一直陪著我啊!”他說。
她在他最意氣風發的時候認識他。
在他人生最低穀的時候嫁給他。
陪著他過每一天平平淡淡的日子。
他覺得她是個寶貝,難能可貴。
栢錦童笑了,小臉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像是一隻慵懶的小貓,“厲總,你今天有點兒感性哦!”
厲淵徹曆來給人的印象都是冷漠,且高高在上的,俗稱高冷。是人狠話不多的高嶺之花。
想聽他像個文人似的書法點感性之詞,簡直比隨便買張彩票就能中五百萬的大獎還難。
栢錦童冷不丁聽到他這樣說,一時間竟還有點兒不適應。
厲淵徹單手按住她亂動的小腦袋,然後用下巴蹭她的小臉,粗糲的胡茬將她嬌嫩的皮膚磨的泛紅。一邊逗弄她一邊說,“我更希望你說我性感!”
而栢錦童則一邊抗拒一邊笑,“疼!疼!”
兩人像幼稚的孩童似的玩鬧了一陣,最終,都累的快脫離了,才停了下來。
栢錦童將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厲淵徹的身軀上,側臉枕著他的胸膛,粗喘了一會兒氣。
忽然,她一本正經起來,對厲淵徹說,“我的身體,可能永遠都回不到從前了,你能接受嗎?”
厲淵徹仰麵躺著,眼睛微動,看到她烏黑的頭發,以及從頭發的空隙間露出來的她泛紅的臉頰。
他的手指慢慢地移動,從脊背移動到她滾燙的臉頰處,拇指溫柔的摩挲。“能!你變成什麽樣子,那都是你!”
栢錦童勾了勾唇角。
她沉默了一陣。
接著,又說,“維克托說我體內的那組非人類的基因,屬於玄鳥,他說我現在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隻能算是異人。而楊醫生他今天說……”
她越說心情越沉重。
越說聲音越小。
厲淵徹抬頭看了她一眼,問道,“姓楊的說什麽了?”
“他說我是半妖。”
“妖?”
“妖!”
說到這兒時,栢錦童離開厲淵徹的臂彎,坐了起來,眼圈紅紅的。
隨即,他也坐了起來。
兩人一個盤著腿,一個倚靠著床頭,四目相對。
厲淵徹說,“妖就妖,異人就異人。總之,你在我這兒,就是我老婆!”
他說著話的時候,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眸,態度格外的端正,嚴肅,和赤誠。
幾乎是在他把話說出口的同一時間,栢錦童的眼淚奪出了眼眶。
他連忙手臂一伸,再次將她圈進懷中,“別哭!你一掉眼淚,我的心都要碎了!”
然而,栢錦童哭得越發洶湧。
她眼皮紅紅的,臉頰也紅紅的,就連瞳仁都隱隱有泛紅的趨勢……因為心情激動,所以體溫比平日裏還高。
厲淵徹的頭上和身上很快都見了汗,可他依舊緊緊的抱著她,絲毫不肯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