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很!”

厲淵徹的回答令崔吉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一道男子的聲音從他們頭頂的三樓傳下來,“別忘了,我們說好的價錢。”

“放心!”

厲淵徹嗓音冷淡,沒有回頭。

崔吉抬起頭,看到一個白頭發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正站在三樓樓梯的欄杆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和白發白衣男子對上,他冷不丁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然後迅速流遍全身。

他連忙收回視線,抬頭一抹額頭,摸到的是一片濡濕。

接著,他隨厲淵徹走出這棟小樓。

“怪了!”

當他們兩人走到園子時,崔吉又從手機上確認了一眼時間,嘴裏不禁發出這樣的感歎。

“怎麽了?”厲淵徹隨口問道。

崔吉解釋說,“我進去找你的時候,在一樓足足轉了二十分鍾,才找到通往樓上的樓梯。可我和你一起從裏麵出來,花了還不到兩分鍾。”

說說到這兒,他再一次確定這個廢棄醫院邪門邪到姥姥家了。

厲淵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崔吉,對他說,“今天你所見到的,所經曆的,一切正常的或者不正常的,你就全都當作沒發生過。”

崔吉想說,“為什麽?”

但張了張嘴,說,“是。”

厲淵徹收回視線,低聲說了句,“回去吧。”

“不好……”

崔吉一拍大腿,想起來他之前讓老王把車開遠點,找到手機信號後報警的事。

然而,放眼瞧去,這裏仍沒有老王和車的影子。

厲淵徹看向崔吉的目光疑惑中還有一層清寒。

崔吉連忙做出解釋。

可解釋也是徒勞。

他總不能讓厲淵徹腿兒著回市區。

他拿出手機,嚐試與老王取得聯係。

出人意料的是,手機居然有信號了。

他又驚又喜。

連忙給老王打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後,老王聽聞厲淵徹和崔吉都好好的,原本提著的心就又放回了肚子。並告訴崔吉汽車在距離廢棄醫院六公裏的地方拋錨了,一直在等汽修公司的人來,不過這會兒已經快修好了,讓厲淵徹他們再等一等。

崔吉掛斷了電話,向厲淵徹解釋了一下老王那邊的情況。

厲淵徹隻是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其餘的什麽都沒再說。

崔吉也深知自己身邊這位祖宗脾氣不好,陰晴不定,難伺候。

所以這會兒他隻是小心翼翼地陪著,縱然心裏頭有十萬個為什麽,卻一個子都不敢多問。

直到五分鍾之後,老王開著車趕到。

厲淵徹和崔吉坐上車,打道回市區。

老王問起在廢棄醫院裏的事,“厲總,崔特助,你們在裏麵沒遇到什麽危險吧?”

崔吉搖了搖頭,“什麽事都沒有。我進去的時候,厲總正好下來了。”

老王又問了句,“那位高人真那麽神嗎?厲總您的病,他瞧出個一二三沒有?”

這事兒恰恰也正是崔吉很想問,但一直沒敢問的。

他們三人遮遮掩掩地來冒險來這麽一趟,不就是希望那所謂的高人能把厲淵徹的身子給醫好麽。

厲淵徹麵無表情。

崔吉和老王都使勁兒豎著耳朵等他的回答。

厲淵徹默了片刻後,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