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聞言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齊沅。

齊沅則歪著頭,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栢錦童忽然搖了搖頭,說,“沒有。”然後,低下頭,繼續吃盤子裏的魚生。

眼看著三文魚要被吃光了,於是她抬手又向服務員要了一份。

齊沅蹙了蹙眉,“你吃這麽多?就不怕胖嗎?”

栢錦童用筷子尖沾了些芥末,細致的塗抹在一片白生生的金槍魚刺身上。然後,夾起來,一口吞掉。齊沅看得心驚肉跳,她覺著那白色的金槍魚壽司就跟肥肉差不多,這一大口要是吃下去,體重肯定飛漲,與此同時,她覺得栢錦童這女人是個狠人。

服務員端來了一份新切的三文魚壽司。淡粉橘色的生魚片,白色的脂肪線分明切漂亮,擺放在一個放有冰塊的盤中裏,周圍繚繞著幹冰製造的霧氣,看著特別可口。她一口氣吃了三片。

齊沅和別人不一樣。別人看栢錦童吃東西,會食欲爆棚,而她看栢錦童吃東西,會產生一種那些東西都吃到了自己胃裏的錯覺,並且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種飽腹感,然後就對自己盤中的食物沒興趣了。於是乎,她放下手中銀色的筷子,雙手交疊放在下巴下麵,好整以暇地看著栢錦童,說,“我今天是特地來找你的。”

栢錦童掀起眼簾看了她一眼,“哦?那還真是榮幸之至!”嘴上說著客氣謙虛的話,可語氣卻是平淡無奇,甚至還有點冷漠。

齊沅不待見栢錦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栢錦童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她並不歡喜。可她因為有正經事必須和栢錦童說,於是就在暫且拚命按捺著胸臆間的不快。繼續說,“你覺不覺得,婁蕭很像一個人?”

栢錦童聞言,道,“婁蕭是誰?”

齊沅翻了個白眼,“我爸的‘小三兒’。”

如今小三兒已經轉正了,就是如今的小齊太太,可在齊沅看來,小齊太太一日當小三兒,就永遠都是小三兒。

栢錦童懂了。她說,“她本來就是一個人啊,幹嘛說‘像’啊。”

齊沅很想衝栢錦童再翻個白眼,但忍住了,因為剛才翻白眼的時候,力氣用的太大了,導致眼睛有些**。她一邊用左手的食指,按揉著眼睛,一邊說道,“我覺得她好像你那個失蹤的妹妹。”

栢錦童,“……”

她沒說話。但其實,她和齊沅有同樣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栢錦童說,“她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你不要胡說。”

齊沅“嘖”了一聲說,“敢情我是跟你對牛彈琴呢。我還以為你這個人挺聰明,應該早就對她有所察覺了呢。”

栢錦童又不說話了。

齊沅繼續說,“算了。反正這隻是我目前的一個猜測,沒有實質證據。”她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我後麵還有局呢。”說完,她就起身走了。

栢錦童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垂著眸子。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筷子,仿佛若有所思。齊沅回頭時,正好看到這副畫麵,唇角不禁向上勾了勾。她就知道,栢錦童不會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