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悠悠結束,優美的舞姿也隨之緩緩停止。

“觀眾”仍舊意猶未盡,沉浸在剛剛那場美輪美奐的演繹當中,如癡如醉。

忽的,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之後,掌聲越來越熱烈,恍如雷鳴。

厲淵徹攬著柏錦童的腰仍未鬆手,似乎是要就這樣一直抱下去。

柏錦童輕輕地扯開,隨即走下舞池。

隨即,厲淵徹也走下去。迎麵對上封老爺子的眼神。

封老爺子單手拄著一隻龍頭拐杖,西服禮帽,儼然一位威儀凜凜的老紳士,他另外一隻手輕緩地抬起,衝厲淵徹豎起一隻大拇指。

不愧是他的外孫。

眼光很獨到。

柏家的丫頭,的確是做厲太太的料。

柏太太拉著緊緊的拉住柏錦童的手,激動的熱淚盈眶,“錦童,你剛才跳得太棒了!你和厲總兩人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完美!”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舞蹈天分超乎尋常的高。

柏千嬌從小就刻苦練習舞蹈,卻比不上柏錦童三分之一的水平。

柏錦童莞爾淡笑。

柏太太拉著她到休息區坐。

其他幾個老總的夫人見狀,便也連忙坐過來。

“龍生龍,鳳生鳳,柏總和柏太太的女兒就是不一般呢!”

“就是。瞧人家這小模樣長的,就是把全國都翻遍了,也難找出第二個這麽周正的!”

“剛才柏小姐的那支舞,美的呦,簡直跟仙女下凡一樣!”

“……”

這些太太緊緊盯著柏錦童,眼睛直放光,精銳雪亮,讓人不禁聯想到X光照儀,仿佛要透過你的皮囊,直接看進你的骨子裏。

柏錦童衝她們笑笑,“各位伯母過獎了,我剛才不過是獻醜而已。”

“才貌雙全,還很謙虛。不錯!不錯!我喜歡!”

“這樣的妙人兒誰會不喜歡呢?”

“……”

柏太太儀態端正地坐在椅子裏,端起一杯茶,慢慢地飲,聽著其他太太們的誇讚之詞,臉上掛著矜持高貴的微笑,優雅從容,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但眼底的亮光透露了她此時極為開心的心情。

這麽多年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身為別人母親的成就感和滿足感。

然而,這份成就感和滿足感,是柏錦童賦予的。

她想過去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就因為親生女兒從小在鄉下長大從而認為她會不如柏千嬌。甚至,她還嫌棄她粗鄙,因而不肯親近,還狠心將她送去國外讀書。

那時候,她美其名曰是想讓柏錦童接受更好的教育,但其實,她隻是不願意看到她而已。

她越想越懊悔,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幾耳光。

也幸虧柏錦童心性寬和,從未埋怨和記恨。

但事實上,柏錦童並不是大度能容虛懷若穀的人。

甚至相反,她是個會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人。

但對待父母,她從來都采取“特事特辦”的原則。隻是因為她把他們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此時,那些太太開始把話題往柏錦童的終身大事上引。

“柏小姐有喜歡的人了沒有?”

“你和厲總到底是不是那種關係啊?”

“喜歡什麽類型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