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看著厲淵徹,心想:這人怎麽說風就是雨?
可他看上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她,目光篤定,認真,且裹挾著希冀。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最後答應,“好呀!”
一句“好呀”,令眼前的男人心花怒放,俊逸的臉上展開明媚瀲灩的笑容,傾城的五官都因此染上了春色。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走!”
栢錦童向後奪了一下,“別、別衝動……”
厲淵徹倏地頓住腳步,慢慢地回頭,眼神諱莫地盯住她,“你反悔了?”
栢錦童咋了一下嘴,說,“我是那麽反複無常的人嗎?我叫你別衝動,是因為咱倆現在這身行頭……”
行頭怎麽了?
厲淵徹看看她,又看看自己。
他恍然大悟。怪自己被喜悅衝昏了頭腦,差點忘了兩人還穿著農民伯伯和農民阿姨的衣服呢。兩人為了幹活方便,一個穿著老頭衫,大褲衩,一個穿著T恤,帆布褲,頭上帶著尖頂草帽,腳上套著膠皮靴子。這形象……太接地氣了。
栢錦童反握住厲淵徹的手,老牛拉車似的拽著他往別墅走,“回家,換衣服去!”
現在,栢錦童實在是緊張。
這是她平生頭一次,很可能也是唯一一次當人家的媳婦兒,一想到去領證,心裏越發小鹿亂撞。
她站在衣帽間裏,咬著手指,目光疑惑得來回掃視著衣架上的花紅柳綠的衣裳,“穿哪件呢……這件?會不會太華麗了?那、這件?會不會太樸素了?”
等到厲淵徹都已經穿戴好了,栢錦童還裹著浴巾在衣帽間裏糾結著來回踱步。
“怎麽辦?我完全拿不定主意!”栢錦童哭喪著小臉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一臉氣定神閑的男人。
厲淵徹穿著淺灰色的西褲,配白色襯衫,領口紮著一枚粉色條紋的領結,這樣的裝束穿戴在他身上,非但沒顯得娘,反倒把他平日裏不外露的溫和和活潑的氣質彰顯了出來。他說,“我聽說拍結婚照的時候,新人都要求穿白色。”
“是嗎?”栢錦童心裏略微有了些底。
可轉瞬又泛起糾結,白色……白色的衣服有很多,穿哪件更好呢?
厲淵徹從沒見過她如此茫然又十分認真的對待一件事,唇角向上翹了翹。
他起身,走到她身後,雙臂一把環抱住她,磁性的聲音在她身邊說,“你就這麽緊張啊?”
話一出口,栢錦童都要哭了。“我隻是有一咪咪的緊張……有、有那麽明顯嗎?”
厲淵徹吃吃的笑,說話都結巴了,還一咪咪?
最後,厲淵徹幫栢錦童選了一條白色的繡花長綢連衣裙,整體是白色的,領口和袖口的繡花是粉白相間的,沉得她典雅,溫柔,又不是大女孩子的活潑。
栢錦童穿著裙子在落地鏡前扭著身子照了照,承認厲淵徹的眼光不俗。
厲淵徹仔細認真地打量著她,手指摩挲著下巴,眉頭一皺,說,“似乎還差了點什麽?”
栢錦童用雙手捧住自己的臉,“是不是妝化的醜了?”
厲淵徹卻搖了搖頭。
他鎖著眉,沉思。
栢錦童緊張的看著他。
厲淵徹的眸子忽然閃了閃,似是想到了什麽,邁著一雙長腿,快步走到首飾櫃前。
他選啊選,在一堆他其實根本欣賞不來的女式的飾品裏選出來一隻發釵。
他把發釵遞給她,“戴上!”
發釵是一根銀質地的草蟲釵,不甚名貴,但造型非常別致,釵頭是蜻蜓的造型,銀白的蜻蜓,伏在一朵粉寶石的蓮花上,鏤刻的栩栩如生。
栢錦童將一頭長發挽起,最後以發釵固定。
厲淵徹點頭,“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