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栢錦童和厲淵徹兩人相對坐在家中的餐廳裏。

“我……”兩人異口同聲。

都曉得對方有話和自己說,又都默契地不言語了。

“還是你先說。”栢錦童笑眯眯的,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安靜。

“我們的計劃起作用了,冷雲霄主動提出要見我。”厲淵徹說。

聞言。栢錦童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厲淵徹點頭,“不過……”

“?”栢錦童歪頭看著他。

厲淵徹又說,“我心裏有些不安。”

“為什麽不安?”

“擔心。”

“擔心什麽?”

“擔心冷雲霄……會被人在牢裏滅了口。”

栢錦童聽了這話,頓時猶如醍醐灌頂。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晚飯都不想吃了。“那還等什麽,我們現在就去見冷雲霄。”

厲淵徹想了想,可行。

栢錦童和厲淵徹兩人一溜煙兒的到了某監獄。

冷雲霄大晚上被提溜出來和厲淵徹見麵,心情很是不耐煩。

於是,他沒給厲淵徹好臉色看。

當然,厲淵徹也沒給他好臉色看。

兩人硬邦邦的說話。

“東西不在國內,我擔心被他找到,所以我當初安排一個心腹轉移到了我在國外的家。那個地方,他絕對查不到。”冷雲霄的話十分隱晦。

但厲淵徹完全聽得懂。

冷雲霄果然隻是個替罪羔羊。

冷雲霄說,“你把手伸過來。”

厲淵徹沒有問把手伸過去做什麽,隻是冷著臉照做。

冷雲霄便用手指在他的手心上動作緩慢的劃了幾十下。

末了,冷雲霄收回手,視線筆直地盯著厲淵徹,問道,“記住了嗎?”

厲淵徹點點頭。

冷雲霄剛才在他手心上寫的是一串地址。

他之所以用寫的,而不是用說的,是因為要地方這裏的有心人。

雖說這是在獄中,但保不齊就有“那個人”的耳目。

“另外,你必須為我做一件事。”冷雲霄說。

“你說。”

“保護好若若。”

厲淵徹聽了,一言不發,不表態。

冷雲霄忽然冷了臉,說,“你想過河拆橋?”

厲淵徹把臉轉向一側,“她,不會有危險。”

冷雲霄微微籲了口氣,算是從厲淵徹這裏得到了保證。

他相信厲淵徹不會讓孫若若有事。

畢竟……

“聽說你和栢小姐訂婚了。”冷雲霄說。

厲淵徹又把頭轉過來,黑眸盯著他,“嗯。”

冷雲霄笑了,“恭喜!”

心想:看來他真的已經對若若徹底死心了。

厲淵徹站了起來,什麽都沒再說,冷繃著一張臉就走了。

栢錦童一直在車上等他。

見到他出來了,便連忙推門下車,“怎麽樣?他沒事兒吧?問到了嗎?”

厲淵徹冷著臉說,“他,還是老樣子,陰森古怪。不過,我瞧著他在裏麵應該是沒受罪,竟然比在外麵還胖了一些。他還是擔心我會跟他搶孫若若,那些事都八百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他居然還想著。再者說,我如果真有心和孫若若在一起,別說他現在被關在裏麵,他就是在外麵也攔不住我。他的腦子簡直有包。”

栢錦童此時覺著自己接話不好,不接話也不好。

她就那樣踟躕著,厲淵徹忽然又說,“他給了我一個地址,不過,是在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