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循著聲音看過去。

隻見一顆古靈精怪的小腦袋正往門裏麵鑽。

不是栢錦童是誰!

厲淵徹扯著唇角笑了,順手將多半支香煙碾滅在書桌上的煙灰缸裏。

“醒了?”

他聲音低沉,磁性。

且,帶著一股子寵溺。

栢錦童將門完全推開,兩頰泛著淡淡的粉,跟朵嬌花似的。

她走到他身旁,往書桌上瞄了一眼,掃到煙灰缸裏的七八隻煙屁股。

小嘴一努,似是不大高興,“你又抽煙了。”

說話間,她很自然地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厲淵徹順勢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身子。

他鳳眸如星,目光繾綣得看著她。“也沒抽幾支。”

栢錦童小臉一皺,很想照著他的臉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淨睜著眼說瞎話。

難道七八支還算少嗎?

不過她舍不得真打他。

那麽帥的一張臉,打壞了可還行?

於是,她改用雙手捧住他的臉,皺著小鼻子在他唇邊聞了聞,說,“嘴裏都是煙味兒,難聞死了!”

男人的一雙眸子緊緊得盯著她那張一開一合的小嘴。

她嘴巴小小的,沒塗口紅,自有一種淡紅的天然唇色,仿佛淺色的玫瑰花瓣。

她剛剛刷過牙齒,口中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混雜著梔子花的香氣。

而她說話的時候,腮邊的酒窩也跟著一動一動的。

總之,她很可愛。

也,很迷人。

厲淵徹忽然抬起一隻大手,五指不輕不重地攥住了她的下巴。

她立馬就閉了嘴,隻眨巴著一雙烏黑的眼睛,忽閃忽閃得看著他。

他的俊臉往前湊了湊,直接吻住了她。

——

栢錦童本來就餓,身子發軟。

被某人揉捏著吻了一通之後,她身體顫巍巍的,像是犯了低血糖。

她不能人有男人繼續在她身上胡作非為下去,於是輕輕地咬了他一下。

厲淵徹放過她的唇,鳳眸裏噙著幽岑岑的笑意,指尖捂著自己的唇。

那裏,已經被她咬破了。

她鼓著小臉,一雙大眼睛水汽蒙蒙得盯著他,有些生氣又有些羞赧地道,“我餓了!”

厲淵徹抿了抿唇,一點血腥味兒滑進了喉嚨。

他用牙齒叼住了她的耳珠,輕輕地啃咬,似是懲罰。

栢錦童瑟縮著脖子和肩膀躲閃。

他嗓音沙啞地問,“想吃什麽?”

她嘴裏單蹦出一個字,“飯!”

——

警察局。

齊沅拿著手機思考誰還能來保釋她。

冷不丁的,腦海裏閃過一個高大帥氣的人影。

小安。

可她轉念一想,自己和小安還算不上太熟。

她心說算了吧,他也還隻是個孩子。

就在她這樣猶猶豫豫的思忖著的時候,手機裏忽然傳來了一道爽朗陽光的聲音。

“喂,沅沅姐……”

齊沅被嚇了一跳。

自己什麽時候把電話撥出去的?

她遲疑地把手機貼在耳朵旁,“小安……”

“沅沅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大男孩兒的聲音很清亮,也很幹淨,是那種沒有被世俗和煙酒浸染過的清亮和幹淨。

齊沅忽然沒了主意,支支吾吾地說,“小安……我、我遇到了點麻煩。”

“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麽?”小安十分利落痛快地問道。

他並沒有問她究竟遇到了什麽麻煩,就要挺身而出來幫她。

齊沅聽了這話,感覺心髒被什麽東西擊了一下似的,微微泛酸,又有種說不出的感動。她的呼吸顫了顫,再開口時,嗓音夾帶了一些鼻音,“小安,我人在警察局,你能以我朋友的身份來保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