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莊很大。齊沅想找到厲淵徹和栢錦童他們著實不易。由於盯著大太陽,又曬又熱,她在中途有幾次想掉頭回別墅的。但想了想,既然來都來的,半途而退也不是自己的風格,於是咬咬牙繼續找。

她在毒辣的太陽地下徒步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厲淵徹等人的身影。

“阿……”徹字還沒有喊出來,她一激動差點扭到腳。

與此同時,她發現了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就是她剛剛走過去的那半小時路程,純粹就是在繞遠。

從她出發的位置,也就是洗手間門口,到厲淵徹等人所在的湖邊的距離其實不過就三百米。

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行程記錄,她居然走了兩千三百米,足足一萬六千二百五十六步。

天呐,她好衰!

“阿徹!”

齊沅走到厲淵徹的身後,嗓音甜甜的叫了他一聲。

厲淵徹聞聲回過頭,並沒有絲毫的驚喜和意外,而是麵無表情地衝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了嗓音冷冷道,“別說話!”

齊沅就保持著張著嘴的姿勢,神態有些尷尬——

自己就這麽不受歡迎?

都不如一條魚令他感興趣?

厲淵徹很快就將視線從她臉上抽離,回過頭去繼續盯著湖麵。

齊沅感覺自己被忽視了,心情變得不太美好。

但因為對方是厲淵徹,她也就沒說什麽。悻悻地閉上嘴,走向封老爺子。

途中經過栢錦童。

栢錦童正專心致誌地釣魚,沒有理會她。

可她倒是故意找茬,用腳尖輕輕地踢了踢麵前紅色塑料桶,道,“沒釣上來幾條嘛。”

栢錦童看了她一眼,沒做理會。

對栢錦童來說眼下沒有什麽事是比贏得比賽更重要的了,所以自己沒功夫和齊沅唇槍舌戰。

她不理人,齊沅便撇了撇嘴,就離開了。

齊沅走到封老爺子身邊,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封爺爺好。”

封老先生對她十分客氣,請她坐下,“沅丫頭,坐!”

齊沅十分大方的坐下。

坐的是一個小馬紮。

這東西她隻在高中軍訓的時候坐過,不是很雅觀。由於馬紮太小,她穿的又是一條半短不長的裙子,出於走光的顧慮,隻得緊緊地並著雙腿,一隻手還要死死地按住裙子。總之一句話,她坐的渾身不舒服。但這也都是她自找的。

封老爺子簡單和她說了幾句家常,她也都心不在焉地答了。

說話間,她的目光頻頻瞥向厲淵徹。

她忽然對封老先生說,“封爺爺,您能教我釣魚嗎?”

封老先生今日心情好,隻是他的身體條件不允許,剛剛他才和齊沅說了幾句話,就感到十分疲憊。

“丫頭,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讓我來教你。老封頭他精力實在有限。”這時候,坐在分老爺子身邊的安老爺子笑意盈盈地開口道。

事實上,齊沅不希望自己被任何一個老頭教,她隻想要讓厲淵徹教自己。

不過,她倒是對眼前這老頭挺好奇。

“您是?”

“我姓安。”

“安爺爺。”

齊沅身為名媛,某些表麵功夫爐火純青。

安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

齊沅說,“安爺爺能不吝賜教,我倍感榮幸。不過,我這個人頭腦很笨的,就怕安爺爺會嫌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