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座雲城仿佛浸泡在星海斑斕之中。

華麗的賓利停在酒店門口。

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司機下車,紳士的打開後側的車門,隨即從車上走下來一位氣質高貴,優雅逼人的美婦人。

栢錦童最終也沒能阻止栢太太來參加這場宴會。

栢太太手拿著香風的手袋,回頭朝車內看了一眼。

栢錦童閉眼坐在車內,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

“大小姐!”司機叫了她一聲。

她其實沒睡著,隻是不想下車。

“大小姐!”司機提高了些音量,又叫了她一聲。

接著,她就聽到栢太太說,“由她得性子去吧,我先進去了。”

聞言。栢錦童俶然睜開了眼睛。

她預感今晚的宴會會有壞事發生,所以她不放心讓栢太太一個人進去麵對。

“媽,等一下!”

說著,她急忙下車。雙手提起搞定禮服的裙擺,露出原本蓋在裙擺下麵的一雙普普通通的帆布鞋,“噔噔噔”幾步,像一隻敏捷的小白兔,快速追上了前麵的栢太太。

栢太太看了她一眼,說,“別為難你自己,不想參加就不用參加了!”

栢錦童眯眼笑笑,說,“我肚子餓了,我進去吃點東西總行了吧?”

栢太太不置可否。

有的時候,她不是很懂栢錦童。

此時,栢山河和栢千嬌正站在三樓宴會大廳的門口。

栢千嬌一看到栢太太,便立馬小鳥似的飛奔過去,然後給了栢太太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我想死您了!”她紅著眼眶,軟綿綿地向栢太太撒著嬌。

栢錦童看了,想吐。

她對栢千嬌說,“你既然很想媽,怎麽從來也沒去我那兒看過媽一次?”

“我。”栢千嬌語塞,眼神對栢錦童表現出十足的畏懼。她怯怯懦懦的樣子,像極了一隻正在被大灰狼欺負的小白兔。

栢錦童冷笑著心想,還真TM的會演。

栢太太安撫的拍了拍栢千嬌的手背,轉頭對栢錦童說,“對你妹妹要友好一些。千嬌她其實給我打過好幾次電話問候我。她最近身體不舒服,醫生叮囑她要多在家臥床休息,盡量少出門,所以我就沒讓她來。錦童,你不要總是誤會她。”

“是‘肚子’不舒服吧?”栢錦童感到諷刺至極。

栢千嬌臉上的表情莫可名狀。

“我們先進去吧!”栢山河適時地把話插進來。

栢錦童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不得不先住嘴,暗暗地咬著牙,筆挺僵硬地站著。

栢千嬌向她投來譏誚的目光。

她揚了揚眉,瞪了回去。

栢千嬌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後親昵的挽住栢太太的胳膊,說,“媽,我餓了,我們進去吃點東西吧,爸讓人專門準備了你最愛吃的挪威進口的魚生!”

聞言。栢太太眼尾的餘光輕輕地看了栢山河一眼,淡淡地說了句,“有心!”

栢山河笑了笑,不置一詞。

栢千嬌挽著栢太太已經進去了。

栢錦童和栢山河一前一後漫不經心地走在後麵。

忽然,栢山河頓住腳步,問栢錦童說,“那件事,你沒和你媽說吧?”

栢錦童表情冷淡,“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和她說去,我可不做你的‘代言人’。”

她語氣雖然疏離冰冷,可栢山河卻聽出她話裏對他的維護。

她不忍心去戳破那層窗戶紙,並為他保留了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