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齊鈺早已經醒了。
可她醒後發覺自己正被顧宸陽抱著,便不打算這麽快就睜開眼。
前麵說她是為情所困才騷情的深更半夜來山上兜風賞月的,而她所困之人,其實就是顧宸陽。
斯人若楊柳,打他們第一次見麵時,她就被他迷住了。
被迷的七葷八素,此生非他不嫁的那種。
就連後來她進顧氏實習也是為了他。
俗話說,男追女隔重山,而女追男則隔層紗。
可事情到了她這兒,就變成女追男隔著千山萬水了。
雖然她每天都在他眼巴前兒晃悠,但她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真的就像天涯和海角。
同樣都是人,每天呼吸著一樣的空氣,可他們卻實實鑿鑿是兩個不同世界的生物。
顧宸陽在國內出生,但十八歲以前幾乎都在法國讀書和生活,人家本科是在劍橋念的,研究生則是在美國哈佛念的。因此,無論是學識,眼界,還是思想觀念都勝過常人數倍。
而她自己呢,在常人當中都算是普通的,相貌普通,學曆普通,個人能力普通。如果非要找出一些不太普通的,也就自己的身世可以拿出來說道說道。
她父親是齊北冥。就是齊氏集團的董事長。
但她的母親曾是夜總會裏賣酒的小姐,還在她十三歲那年被車撞死了。車禍就發生在她讀書的中學門口,而她剛好目睹,那滿地殷紅的畫麵,至今仍是她的噩夢。
母親死後,她被齊北冥接回了齊家。
但因為是個私生的,所以一直都不被齊太太、齊泰還有齊沅喜歡。
她在齊家富麗堂皇的別墅裏生活了兩年多,後來,便毅然決然地搬出去獨自生活。
在搬出去之前,她被齊沅陷害偷了齊太太一枚價值百萬的玉手鐲,被齊太太打了個半死。
每當她回憶起在齊家生活的那些時日,便十分後悔當初沒真的做那些壞事。
做了的話,被打,也算值了。
偏偏她沒撕過齊沅的新衣服,沒勾引過齊泰,也沒有偷過齊太太的首飾……因而她覺得自己很冤,比竇娥都冤。
她也想過要報複那母子三人。
可她這個人,天生就是個紙老虎,表麵一副玩世不恭,目中無人,但骨子裏比誰都自卑和膽小。
她厭惡自己沒能力,不聰明,性格隨了母親非常擰巴,還時常令父親失望等等,因此她一度自暴自棄過,成天喝酒混日子,不好好讀書。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栢錦童。
她原本是拿人家手短替齊沅去修理栢錦童的,但誰曾想,最後的結果,卻是栢錦童一拳揍得她眼冒金星。
同時,她也被揍的頭腦清醒了。
她意識到自己從前活得太卑微,太苟且,太便宜了。
因此,她下定決心要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而她在改頭換麵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顧宸陽,地點是在理發廳的門口。當時,他正被一個特別綠茶的女人糾纏,而她一眼就看出來那“綠茶”是倒貼的,且顧宸**本不喜歡“喝茶”。於是,她就做了好人好事,假裝自己是顧宸陽的女朋友,幫他趕走了難纏的“綠茶”。
他出於感謝,將她招進了顧氏,成了他的一名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