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剛想回嘴,這時,一道白影自他們車前閃過。
“哧——”
齊鈺猛地一腳踩住刹車。
由於巨大的慣性,兩人的身體都向前衝去。
顧宸陽險些撞上擋風玻璃,但被安全帶給勒了回來。
胸口發痛。
“齊鈺。”他黑沉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朝齊鈺瞪過去,“你瘋了?這是山路!”
山路崎嶇,中途偶爾會出現凸出來的巨大山石,而旁邊就是懸崖,倘若不當心,會丟了半條命也不一定。
此時,齊鈺趴在方向盤上,長發蓋住了臉,一隻胳膊軟軟得垂著,身體一動不動。
“你以為裝死就可以了?”顧宸陽繼續發怒,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著,“你什麽時候能改一改你莽撞,愛衝動,又愛意氣用事的小性子?”
“……”齊鈺一言不發。
顧宸陽繼續說,“齊鈺,我在跟你說話,你別給我裝死。”
“齊鈺。”
“齊……”
顧宸陽忽然意識到齊鈺真的有些不對勁兒。
她太安靜了,這和平日裏的她完全不一樣。
他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從下方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被嚇了一跳。
她的呼吸很微弱。
他神色凝重起來,“齊鈺?”用手輕輕地推了推她。
她的身體便無意識地歪到了一側。
借助微弱的光線,他看到有暗紅的粘稠**順著她的臉頰淌了下來。
他驚詫不已。
原來她並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受傷了。
他大喊著她的名字,企圖叫醒她。
但她卻毫無知覺。
“篤篤篤……”
忽然,他聽到身後有敲窗的聲音,轉頭看到了站在車外的顧宸皓和栢錦童。
原本顧宸皓他們是開在前麵的,發現他們中途掉隊了,便又掉頭開了回來。
結果發現真的出事了。
顧宸陽開了車鎖,打開車門。心慌焦灼地道,“齊鈺受傷昏過去了。”
“別亂動她,先讓我看看。”栢錦童說道。
顧宸陽想起昔日聽聞她是從國外一所特牛逼的醫科大學畢業。於是,安心地讓她查看齊鈺的傷勢。
栢錦童讓顧宸皓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光線照著齊鈺的頭部。
“傷口不大,但需要止血。”栢錦童說。
頭部的血管比較多,縱然傷口不深,但會一直流血。
如不及時止血,後續依然會出現大問題。
如今厲淵徹生死未卜,齊鈺又受傷昏迷,大家心裏都一樣的焦躁不安,但又不得不耐住性子。
栢錦童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迫使自己保持冷靜,說,“宸皓,你陪我去采點止血的草藥。顧總,你就在這兒看著齊鈺。”
如此,分工明確。
顧宸陽點頭,“好。”
顧宸皓跟栢錦童一起去山坡處尋找需要的草藥。
“草藥長什麽樣子啊?”顧宸皓迷茫地問道。
“我們要找的是大薊,就是刺兒菜。你應該見過。現在是夏天,山裏頭應該有很多。”栢錦童說。
顧宸皓鎖了鎖眉,手機的光亮隻能照到他們腳下很近的距離,心想刺兒菜又該長什麽樣子啊?
栢錦童太高估顧宸皓了。
她以為大薊這麽尋常的植物,應該人人都見過都認得。可顧宸皓這個從小在金窩窩裏長大的公子哥,別說是大薊了,他連菠菜都不認識,甚至以為土豆是樹上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