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氣氛凝重。

宇文熙坐在一張黑色的真皮沙發裏,修長的雙腿交疊著,俊逸的臉,斯文爾雅,可那雙平日裏恍如三月暖陽的眼眸,此刻盡是冷蔑。

麵前是跪了一片的手下。

“到底怎麽回事?”他幽幽開口問道。

手下戰戰兢兢地道,“回少爺,就在不久前,別墅裏突然衝進來一群人,我們當時都以為那些是自己人。所以,動起手來大家全都放水。直到被綁起來才意識到,我們上當了。”

宇文熙額角青筋暴跳,“草木愚夫!”

“對不起,少爺!”

“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宇文熙以手撐頭,揉著太陽穴,“還不趕緊去查那些人的來路!”

“是。”

“滾!”

“是。”一部分手下屁滾尿流得滾去查了。

“少爺!”一名手下從房間裏出來,風風火火地走到宇文熙身旁站定,說,“栢小姐不見了!”

“果然如此!”宇文熙原本就涼淡地眸子瞬間又蒙上一層幽寒。

他神色懊惱,到底是誰捷足先登?

手下接著道,“關過栢小姐的房間裏到處都是血。另外,阿言和阿碩他們全都聯係不上了。”

“什麽?”宇文熙瞳孔震**。

一瞬息間,他心裏閃過上百種心思。

血,是她的,還是別人的?

她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帶走她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阿言他們背叛了自己?

他咬牙低咒,“該死的!”一隻拳頭狠狠地砸在沙發上,發出“錚”的一聲響,大概是裏麵的彈簧斷了。

隨即下令,“去追!”

屬下不解,“追誰?”

宇文熙咬牙切齒,低吼,“全部!”

“是。”

宇文熙帶著人從別墅內出來,迅速上車,絕塵而去。

不久後,顧宸陽顧宸皓兩兄弟和警察又“光顧”了這裏。

警察通過調取沿途監控,再運用各種排除法,終於將這裏鎖定為目標地點。但他們來的太晚了,除了發現了一些新鮮的車輪印,其他有用的一概沒搜到。

——

栢錦童從茂林裏穿出來,走到平坦蜿蜒的大路上,卻仍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這裏荒蕪人煙,且路上連個地名的標識牌都沒有。她也隻能憑感覺稀裏糊塗得向下走。

心想但願能碰上個無聊的發慌的半夜來山上看月亮的人。

她今夜好運氣。

不但從“綁匪”的手底下順利逃了出來,而且還真被她遇到了半夜開車上山的人。

她鼓起勇氣,跑到路中間,張開雙臂攔車。

她這樣做其實很危險。

但她居然沒被汽車撞飛。

汽車輪胎在經曆了一陣與地麵的強烈摩擦後,在距離她十公分不到的地方停住了。

“神經病啊!大晚上出來裝鬼嚇人啊?”

車主罵罵咧咧地從車上下來。

是個女人。

她逆著燈光,栢錦童看不清她的長相。

而栢錦童用一隻手擋在臉前,以遮擋刺目的燈光,導致她也看不清栢錦童的長相。

車主氣憤的嚷嚷道,“喂,你到底想幹嘛?如果是想碰瓷兒,我警告你,姑奶奶我是從小被威脅大的,最不怕的就是你們這種無賴了……”

栢錦童聞言,心想,碰瓷兒?好主意啊!

這深更半夜,她忽然攔住人家的車,說自己遭遇了綁匪,需要她這個好心人的搭救,人家未必會信。即便信了,也未必會讓她上車。

但假若是碰瓷兒,對方便不得不待她去醫院。

隻要到了市中心她就算得救了。

想到這些,她咬咬牙,將心一橫,便直接暈倒在地。

當然,暈過去之前沒有忘記死死得抱住車主的腿。

車主嚇得連連大叫,一邊叫還一邊罵,“啊——你不是吧?說著你就來了,還真是碰瓷兒啊?你給老娘起來,別裝死……老娘警告你,老娘可不是吃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