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殺人,你說了根本不算,”柏錦童慢慢地俯下身,嗓音幽幽地道。一隻手抓住了柏千嬌的頭發,逼迫她直視自己。

她一雙猩紅的眼眸半眯,目光冷似寒冰,笑吟吟地對柏千嬌說,“但是,你肚子的孩子究竟是誰的種,我說了算。”笑聲冰冷,宛如寂寂寒夜裏出沒的惡鬼,勾魂索迫。

柏千嬌瞬間感到一股強烈的惡寒,頭皮發麻的同時,渾身抖如篩糠,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柏錦童,“你……你想幹什麽?”

柏錦童揚了揚眉,唇角勾起的笑花豔若桃李,卻又殺機畢露,她說,“如你所說,我是連自己的養母都下得了死手的人,嗬……所以,你肚子裏的孽種我有什麽不忍心的呢?”話畢之際,她猛的收緊了抓著頭發的力道。

柏千嬌的頭又被迫向後拗了些許,蒼白的臉上,額角的青筋凸出來,眼角紅的瘮人,痛苦的吟了一聲。

“柏錦童,”柏千嬌咬牙切齒地咆哮,眼中滿是憎恨與懼怕,雙手攥著柏錦童那隻抓著她頭發的手,“你不能……你不可以……這是柏家的孩子!”

柏錦童目光冷森森地盯著她,“我眼裏容不得這個孽種,它就做不成柏家的孩子。”

“柏錦童,你不得好死……你放開我……鬆手,我和你拚了……”柏千嬌拚盡全力從沙發上掙紮起來,瘋狂的揮舞著手臂,手朝柏錦童的臉抓去,柏錦童閃避不及,左側臉頰被尖尖的指甲劃傷,血痕立現。

柏千嬌趁柏錦童吃疼愣怔之際,跑去用人那裏求救。“救命……柏錦童她瘋了,她竟然要殺了我……你們快點幫我擋住她!”

用人聽了都傻眼了,不知道此時該不該信柏千嬌的話。

不過,眼下柏千嬌臉頰紅腫,蓬頭亂發,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歪歪扭扭,腳上也沒有穿鞋子,說話時魂不守舍,看起來確像是被打過。

用人將柏千嬌保護的嚴嚴實實,不讓柏錦童再靠近。

用人們勸柏錦童道,“大小姐,您先冷靜冷靜,傷了二小姐對您來說沒有半點好處……大小姐,您先回房間吧,有什麽事兒就等先生和太太回來後再說……大小姐……”

柏錦童冷冷地瞧了一眼躲在用人身後的柏千嬌,勉強平息了怒意,偃旗息鼓,哼了一聲,便轉身上樓了。

柏千嬌見自己終於得以解脫,渾身一軟,如爛泥一般跌坐在地上。

對於柏錦童,她既恨又怕。

用人彎身,想將她攙扶起來,她卻無力地擺了擺手,說,“讓我……就在這兒,坐一會兒……”她現在已經沒有丁點兒站起來的力氣。

過了片刻,她稍稍回了些力氣,才軟軟地朝用人遞出雙手。

用人將她扶起來,送她回房間。

——

柏錦童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鏡子照了照臉頰上的傷。

血已經結痂了,在臉上留下長長的一道難看的痕跡。

柏千嬌下手狠毒,硬生生撓去了一道細長的肉,假如處理不好,非留疤不可。

柏錦童對著鏡子皺了皺眉。

她打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一枚小藥瓶。

這是她師傅安老爺子按照醫典,用了上百種藥材調配出來的藥膏,有愈合傷口,去腐生肌的效果。

從前她經常騎摩托車和人家比賽,受傷乃是家常便飯。

安老爺子疼惜她是女孩子,說身上留疤不好,便專門為她調配了這種藥膏,以備她不時之需。

此時,她心裏一邊想念著安老爺子,一邊用指腹沾了些許藥膏,輕輕地塗抹在臉頰上,藥效之快,原本一道紅腫猙獰的傷痕立馬平複下去,火辣辣的感覺也隨即消失,隻是這傷口還需要兩三天才能痊愈。

她塗完藥膏,起身之時,厲淵徹發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