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鍾叔將昨晚間厲淵徹是如何如何將她抱回房間,如何如何悉心照料她,又是在臨走時如何如何囑咐他要悉心照料她的……將這些事全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給栢錦童。
栢錦童卻隻覺猶如被五雷轟頂……
她根本不記得鍾叔所說的那些如何如何,她隻記得自己如何強吻了他,然後如何在他的車上吐了兩次,又如何在他身上吐了一次……這些不要臉的事!
而這些不要臉的事,她都以為是在夢裏做的。
所以,強吻他也好,吐在他車上或者他身上也好,她完全抱著一種“反正這是在老娘的夢裏,老娘就要為所欲為管你開不開心”這樣的無賴心態。
她壓根沒想過自己這樣玩命踩雷的後果。
她的臉色原本就因為宿醉而蒼白,如今則變得更加慘白難看。她愣怔一會兒,忽然激動地雙手一把拽住鍾叔的衣襟,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咬牙問他,“你確定?你確定他昨晚沒有生氣?”
憑她對他的了解,他有潔癖,而且小肚雞腸,斷然會因此而生她的氣。
厲淵徹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她內心瑟瑟發抖。
鍾叔被她搖的如同秋風中的老樹葉,“厲總的確沒有生氣……”
“不可能!絕不可能!”栢錦童不相信他不會生氣,搖著頭,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道,“他一定是故意裝的不生氣,但其實,他心裏想的一定是是先把我剁碎了再扔江裏喂魚,還是囫圇個的直接把我扔江裏喂魚!”想到此,她不禁感到渾身發冷。
鍾叔整了整衣衫,然後幫她盛飯,不知幾時,她已經鬆開他了。
鍾叔將一小碗白米飯,並一雙筷子放在她麵前,搖搖頭說,“看來大小姐還沒有完全從醉酒中清醒過來。厲總絕做不出把人扔將江裏喂魚那種事。依我之見,假如厲總真的恨一個人,他隻會讓那個人……生死不能。”
栢錦童,“……”
——
栢錦童早飯都沒吃幾口,便回到了房中。
此時,她滿頭的長發已被她抓成了雞窩狀,兩眼泛著紅絲死死地瞪著手機良久,卻都沒有籌措出該如何向他解釋並道歉的話來。
學霸也不是總能舌燦蓮花的,學霸也有詞窮的時候……
後來,她想到了一種還算折中的道歉方式——既然不知道該如何說,不如就寫下來!
學霸不愧是學霸,她攏共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字的道歉信。然後,以文件的形式發給了厲淵徹。
她也不知道厲淵徹這會兒忙不忙,以及什麽時候才會有功夫看她這封寫得感人肺腑,透著至情至性的道歉信。因而,在這封道歉信被發出去之後,他沒有給她回複的這段期間的每一秒鍾,對她而言,都是極端的煎熬和折磨。
最後,她在這種煎熬和折磨中……睡著了。
夢裏她吃起了全聚德烤鴨……
被手機鈴聲吵醒時,她正想再喝一碗老鴨湯……
不間斷的鈴聲令她感到煩躁。
她緊蹙著眉,本能地抓起手機,本能地接聽,本能地表達不滿,“你存心找打是不?害的老娘沒喝成老鴨湯,信不信老娘扁的你連你老娘都不認識你?滾!”
“……”
那頭兒的人還沒說什麽,她就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