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見狀,拔腿就跑。
於是,栢錦童更加確定他們剛剛就是在偷拍她和厲淵徹。
不過,他們也沒能跑多遠,就被栢錦童追上了。
事情這樣子的,栢錦童見這倆人要跑路,便當機立斷脫下了腳上的鞋子,一手一隻當飛鏢朝他們扔過去。
她曾玩過好幾年射擊,準頭特別好。
兩隻飛鞋“咻——”的一聲飛過去,最後,完全砸中那兩人的後腦勺。
他們絕無不倒下的可能。
遠處,崔吉和老王驚得下巴都快合不上。
老王眨眨眼,“我剛才不是眼花吧?栢小姐她……她……用兩隻鞋就將那兩個狗仔給拿捏了?”
崔吉看著遠處還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兩個大男人,咧了咧嘴道,“丟人!太給我們老爺們丟人了!”
說著便急忙跑過去,撿起地上的相機,然後將內存卡取出來。
接著將相機隨手丟進垃圾桶。
兩名狗仔各自捂著頭,一臉痛不欲生。
栢錦童這時候站在台階上,左右腳來回往褲腿上蹭。沒穿襪子,光腳走路,有點紮。
厲淵徹看著她這副樣子,感到好笑。
剛剛她還神裏神氣的,現在卻和一隻委屈的小貓似的。
他將栢錦童東一隻西一隻的鞋撿回來,站在她麵前。
栢錦童說了聲謝謝,伸手拿鞋,卻拿了個空。
厲淵徹忽然俯身,單膝跪在了她麵前。
她愣住。
遠處的崔吉和老王也愣住了。
他們的總裁,在他們眼裏是高嶺之花,是神一樣的存在。
竟然在大街上向人單膝跪下。
崔吉覺得自己的眼要瞎。
而此時,周圍有許多看熱鬧的人。
他們不約而同拿起手機,將這一幕拍下。
厲淵徹拽了一下因為震驚而失神的栢錦童,她身子一歪,他的手臂順勢一摟,她便徑直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周圍的人表示,被這一把猝不及防的狗糧噎到了。
“抬腳。”厲淵徹道。
嗓音低沉。
磁性。
栢錦童紅著臉,鬼使神差地抬起一隻腳。
他先用帕子擦去她腳上沾的塵土,然後再替她穿上鞋。
動作小心,溫柔,猶如在對待一雙無價之寶。
——
直到回到家,栢錦童才徹底回過神來。
她剛剛被他那樣對待了。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自給她穿鞋,最後還……
還摸了摸她的頭。
想到此前的舉動,她不由得唇角上揚,抬起手,模仿著他當時的動作,摸了摸頭。
心裏有種形容不出的感覺。
“真不要臉!”
忽然,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
栢錦童回過神,垂下手,眼睛看向聲音的主人。
栢千嬌抱著手臂,表情猙獰地瞪著她。“當街勾引男人,我們栢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剛不久前,有人把在街上拍到的厲淵徹給栢錦童穿鞋的視頻發到了網上,視頻很快就上了熱搜。
栢千嬌就是因為看到視頻,才又來找栢錦童的晦氣。
栢錦童皺眉,好心情一下子都被敗光了。
栢千嬌見她不言不語,便蹬鼻子上臉,刻薄地道,“想成為徹哥哥的女人,你也配?一個從小長在鄉下的村姑,別癡心妄想了。”
栢錦童低頭冷笑,複又抬起頭,目光淩然,淡淡的諷刺,“你是嫉妒吧?”
就這五個字,就讓栢千嬌花容失色。
因為她一語中的,完全戳在了栢千嬌的痛點上。
隨即,栢千嬌氣急敗壞地朝栢錦童衝過來,五官猙獰扭曲,道,“嫉妒?我為什麽要嫉妒你?你哪裏比我強?”
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你已經氣得要狗急跳牆,但對方卻仍舊一副雲淡風輕。
栢錦童一副光風霽月,道,“我強就強在,我生來就是栢家人,我身體裏流著栢家的血。無論我在外流落多長時間,我永遠都是這個家的親生女兒。”
栢千嬌聽完,咧開嘴大笑,眼睛卻紅得厲害,“是親生的又怎樣?爸媽照樣不喜歡你。”說著,她便揚起手,朝栢錦童的臉頰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