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齊泰盯著齊沅,“阿徹受傷住院,你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齊沅道,“就算我不希望發生那種事,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更何況,他隻是受傷了,又不是死了,難不成我要為他披麻戴孝,整日哭喪著臉嗎?”

齊泰皺眉,“這可不像是會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

她曾經那樣癡心厲淵徹,如今卻一副他的生死都與她無關的冷淡模樣。

齊沅說,“你不會不知道吧?阿徹不僅僅受傷了,而且中了毒。”

“什麽?”齊泰聞言色變。

齊沅美眸沁著一抹寒意,咬牙切齒地說,“那個瘋婆娘居然在水果刀上塗了毒,阿徹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是毒素早就滲透進了他的腎髒。從此以後,他就是個廢人了。”

齊泰臉上的神色瞬息萬變。

齊沅衝他冷笑著說,“你成天就知道泡妞,真是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好兄弟!”

齊泰譏誚地看著她,“起碼和你比起來,我就博愛的多了!從前你三句話不離開阿徹,說什麽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可如今你覺得阿徹沒希望了,於是就立馬轉變了心意!嗬,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嘖嘖,我原本還以為,你這輩子都非他不嫁呢?女人啊,夠現實!”

“你。”齊沅凝噎,滿臉怒意,一雙描著粗黑的眼線的眸子立馬變得猙獰起來。

齊泰冷笑,訕訕地道,“十三點。”

齊沅受此侮辱,氣得咬牙切齒,抓著購物袋的手由於過於用力,指節泛著一抹蒼白。

——

淩晨。

醫院。

栢錦童將第三支,也是最後一支藥劑注射到厲淵徹的身體裏。

“很期待明天的檢查結果!”栢錦童淡笑著說。

厲淵徹在**側躺著,單手撐頭,麵色紅潤,一雙鳳眸瀲灩生輝,如今他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病人。

“想要什麽禮物?”他問道。

“禮物?”栢錦童有些詫異。

“你治好了我的病,作為感謝,我想送你一份禮物。”他說著,衝她眨了下眼睛,“任何禮物都可以!”

潛台詞是,假如她跟他提出要十五億,他也會答應。

但,栢錦童隻是笑了笑,然後搖頭說,“你好我自好。我不想要什麽禮物。”

事實上,她是因為早上簽署了那份合同——如果和他在一起就不能接受來自他的任何饋贈。

當然,即便現實允許她要一份禮物,她也不會開口再要十五億。

答應過他的讓緋達起死回生的事情還沒有做到,她也不會提前邀功。

她是個講原則的人。

厲淵徹拉住她的手,笑著問道,“不想要那十五億?”

栢錦童眉梢輕挑,“當然想要。但是,事情一碼歸一碼。”

“笨!”厲淵徹說她。

她努努嘴,“說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厲淵徹笑笑,“既然某人心甘情願按套路出牌,那我也隻好跟你講原則了。我得提醒你,本月已經過去二分之一的時間了,這就意味著留給你和緋達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可到現在為止,緋達那邊連一張設計稿都沒交過。你確定兩個半月以後,能實現盈利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