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厲淵徹沒回公司。他這副樣子,暫時也辦不了公。
但也沒回封宅。
而是讓老王把車開到了一處別墅。
這裏是他名下的房產。地段和環境都很好。
栢錦童要扶他下車,卻被他拂開。
他說,“我還沒有殘廢。”
她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眼裏始終氤著淚。但那淚又不會落下,就那樣水盈盈的覆蓋一層,侵泡著泛著桃紅色的眼睛。
厲淵徹看了她一眼,說,“你現在的樣子,活像是死了丈夫!”
栢錦童卻轉過身去,不與他辯駁。
他勾了勾唇角,用手捏了捏她白皙的後頸,道,“我覺得,你就是喜歡我!不然,你看到我受傷時,怎麽會像瘋掉了一樣?”
栢錦童深吸一口氣,心有餘而力不足得狡辯,說,“那時候,看到有人持刀行凶,一下子正義感爆棚。”
厲淵徹搖頭不信,笑容得意。
他扳著她的肩膀,讓她和自己麵對麵。
他垂眸,深深地凝著她的眉眼,道,“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敢大聲承認,你不喜歡我嗎?”
栢錦童微微抬著下巴,望著他的眼睛。
他那雙眼,輪廓分明,猶如被畫師精心勾勒,炯炯有神,眼底閃爍著奇異的流光溢彩。
美的不像話,猶如致命的蠱惑。
栢錦童張了張嘴,但終究什麽都沒說。
他忽然笑了。
唇紅齒白,五官煞是瀲灩傾城。
她已經不必說什麽了。
他懂。
他都懂。
——
這裏沒有保姆,吃喝拉撒全都得靠他們兩個人自力更生。
栢錦童問厲淵徹,“晚飯,你想吃什麽?”
厲淵徹,“隨便。”
栢錦童皺了皺眉。
隨後,起身走進廚房。
崔吉下午買了一些菜,全都堆在冰箱裏了。
她打開冰箱門,打量了一眼。
然後,她探出頭去,問厲淵徹,“紅燒排骨怎麽樣?”
“行。”他答,似是疲憊,聲音有些慵懶。
栢錦童不再多問,自顧自地忙。
她做紅燒排骨很簡單,將處理好的排骨段丟進鍋裏煮沸,然後撈出,再丟進電飯煲裏,撒上一點生抽,一點老抽,一勺大醬,一些香料,再撒上一丟丟鹽,之後攪拌均勻,蓋上蓋子,按下煮飯鍵的開關,然後就等它變熟即可。
她在國外的時候就時常用這個法子。
做出來的味道不會特別好,但也不會太差。主要是省時省力。
除了這道紅燒排骨外,她打算再做兩道其他的菜,最後再來個紫菜蛋花湯,便就齊活了。
厲淵徹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麻藥的效果早已褪去,他感覺傷口火辣的疼,不免有些煩躁。但眼皮又發沉發重,極想睡覺。
但他才一閉眼,就聽到一陣“砰砰”的巨大聲音。
他被嚇退睡意。
起身走向廚房。
廚房裏的場麵也還好,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不堪。
隻不過是看到某個女人正雙手高舉著一顆蘿卜,一副準備和它同歸於盡的架勢。
“你在幹嘛?”他問。
栢錦童轉過頭來,一臉溫和的微笑,和她身體擺出的那副準備抱著蘿卜衝鋒陷陣的姿勢非常不搭。
她說,“我想做一道‘摔蘿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