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工作吧！”栢錦童道。
“是。”三人道。
“不過……”林佳支吾著，搓了搓手道，“柏總監，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麽呀？”
從前他們來上班，就是每天打打麻將，喝喝咖啡，泡泡茶……這樣懶散久了，連一個服裝設計師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都快忘光了。
栢錦童顰了顰眉，嚴肅道，“去布料市場。每個人買二十種你們認為適合做衣服的布料回來。”
三人麵麵相覷。
胡先瑞，“就這樣？”
栢錦童認真地點頭，“就這樣。”
馬雪兒，“那買布料的錢……”
栢錦童長吸一口氣。
錢，是目前緋達所麵臨的最大的問題。
公司上下已經幾個月沒發工資，他們根本不可能再自掏腰包去買布料。
栢錦童緩緩地噓氣，“我出！”
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謝謝總監！”
他們三人走後，偌大的公司，安靜如斯，更顯冷清蕭索。
栢錦童和盧卡斯坐在茶水間的小板凳上，一邊相對喝著咖啡，一邊研究緋達的賬冊。
緋達從13年開始就在虧損，直到現在，損失額已經高達近十億。每年都是集團總部撥款墊資。
這就好比一個行將就木，重病纏身的垂暮老人，隻要拔了那根氧氣管，就會立馬斷氣。
栢錦童翻著賬冊，全程眉頭緊鎖。
而盧卡斯全程隻會一句“Oh my god！”
放下賬冊，四目相對，哭笑不得。
盧卡斯挺了挺胸說，“以我們兩個人的名氣和實力，足以令緋達這個‘老人’死灰複燃！”
栢錦童被咖啡嗆到，輕咳著看了他一眼，“拜托，不會用成語就不要亂用，是死而複生！”
盧卡斯聳肩一笑，道，“反正都差不多啦！”
栢錦童想了想，道，“緋達前期還是要靠作品說話。名氣其實是很飄渺的東西，別人認可你，你才有名氣，別人不認可，你就是個渣渣。我們首先要做的，還是要提升緋達的產品調性。”
盧卡斯點頭，“這個也容易！”
栢錦童，“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我們現在既然想把緋達重新做起來，就不能一味的大改特改，改動的前提是保留緋達的靈魂。如果改的麵目全非，那麽，緋達就不是緋達了。”
盧卡斯中文水平有限，咂摸了好久才領悟栢錦童所表達的是什麽。
栢錦童說，“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看緋達每一年所推出的作品的設計圖。先找準它的精髓與靈魂，再做起‘手術’來，才能遊刃有餘。”
——
總監辦公室裏連張桌子都沒有，於是，栢錦童和盧卡斯就來到三樓的員工辦公室工作。各自麵前一杯咖啡，和一堆摞成小山似的設計圖原稿。
叮——
栢錦童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是厲淵徹。
自己原本也正想找他呢。
“喂！”
“我送給你的‘驚喜’還滿意嗎？”厲淵徹語帶笑意地問道。
栢錦童掀起眼簾，隔著高高的小山似的手稿，看了一眼正搖頭歎氣的盧卡斯。隨即，小聲講電話道，“厲總真是煞費苦心，讓一個殿堂級的設計大佬做我的助理！你就不覺得太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