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的另外一隻手撐著桌麵,起身,前傾,帶著強勢的威壓,逼向栢錦童的一側,在她的眼底投下一片暗影。

“厲……”栢錦童微微把臉側過去,回避他灼灼的目光,耳尖微微發燙,“我、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先鬆手。”

厲淵徹置若罔聞。一如勢在必得的王,逼向自己的獵物,眼底閃動著一點猩紅,似火,又似欲。

恰在這個時候,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篤篤……”

“厲總!”

“齊少來了!”崔吉站在門外說。

厲淵徹的身形停頓住,但抓著栢錦童的手卻沒鬆,轉頭,衝著門口的方向,低吼道,“讓他去休息室等我!”嗓音冰冷,帶著怒意。

栢錦童感到頭皮發緊。

門外的崔吉不明原由,回道,“是。”

剛才被打了個岔,現在厲淵徹的頭腦冷靜了許多,於是訕訕地鬆開了栢錦童的手。

栢錦童把手縮到桌子底下,看了厲淵徹一眼,但眼神始終有幾分回避。“我先走了。”說完,起身,抓起桌上的合同。

她瞄了一眼還沒吃完的牛肉包子。

想了想。

有些舍不得。

終究重新打包,帶走。

“等一下!”

厲淵徹忽然從背後叫住她。

她側身,眼神疑惑。

厲淵徹從沙發中站起來,身材頎長,宛若芝蘭玉樹,一身黑色西裝,神秘高華。

他麵無表情地走到她麵前,眼神幽邃如潭,諱莫如深,叫人猜忖不著他究竟想幹什麽。

栢錦童就那樣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但忽然,她眼底的光線一暗,同時,唇上一重。

被吻了。

她陡然愣住。

渾身僵硬得宛如石膏一般。

吻,很輕,猶如櫻花墜落,帶著一絲絲早春的微涼,和清香。

厲淵徹微微垂著眼眸,看著她呆怔如雞的樣子,忽然“撲哧”一聲笑了,眼神有些張狂,,像極了一個偷吃到糖的頑劣的小孩兒,露出勝利的壞笑。

栢錦童忽然回過神來,麵紅耳赤地衝他低吼,“你夠了!幹嘛這樣?”

然後氣急敗壞地用手背用力擦自己的嘴唇。

她激烈的反應強烈刺激了男人的眼球和神經,就這麽嫌棄他?

厲淵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暗沉的臉色宛如墨汁,連帶目光也變得冰冷銳利起來,透出危險的侵略性。

吻,再次落下。

不似剛才的蜻蜓點水,而變得沒有章法。

強勢。

霸道。

蠻橫。

猶如暴雨一般,猛烈地降下。

栢錦童在他懷裏,猶如一隻慌亂的小鹿,想逃,卻又四處碰壁,幾乎窒息。

漸漸地,空氣裏蔓延開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是血液的味道。

栢錦童幾乎使出全部的力氣,將厲淵徹推開。

他的嘴唇,正在流血。猩紅的色澤,妖冶如歌。

然而他卻微微揚起下巴,衝她露出得意而又滿足的笑,像是一隻剛剛吃飽的猛獸,宣誓自己的霸道強權不可撼動。

栢錦童心亂如麻,瞪了他一眼,便轉身逃也似地離開。

打開門,她愣住。

崔吉正站在門外,抬著手,一副正準備敲門的樣子。

崔吉看到她也愣住,諾諾地,“栢小姐,你的……嘴在流血。”

說話間,抬眼看到厲淵徹,發現他的嘴唇也破了。當下脫口而出一句,“你們也太激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