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勾了一下……
“已經睡下了嗎?”
男人磁性微啞的嗓音緩慢地導入她的耳朵,猶如無數隻柔軟的觸角輕輕地碰觸她柔軟的心髒,激起數道旖旎的漣漪。
“呃,還沒。有事嗎?”她站在高大的綠植旁,七八米遠處是她剛剛做過的位子,此時宇文熙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氣質溫潤。
“沒事。隻是想聽聽你的聲音。咳。”他說。
栢錦童眨了眨眸子,眼底折射著淡粉的燈光,猶如開在漣漪裏的朵朵芙蓉,美不勝收。她淡笑道,“生病的人應該早點休息。”
“好。”他說。簡簡單單一個子,像是某種特殊的金屬撞擊出來的生意,磁性好聽。
今晚的他顯得格外好說話。
聽著他低淡迷離的聲音,她都能想象的出他此時的眼神是如何的陰柔,猶如搗碎的桃花瓣,沁著冷冷的幽香,又透著一股獨屬於他的妖冶,惑人心魄。
她微微深吸一口氣,道,“晚安!”
這通電話就猶如一首美妙的小夜曲戛然而至,讓人意猶未盡,總覺得應該再說點什麽。
但栢錦童不想讓宇文熙久等。
所幸厲淵徹那邊也很幹脆,說了聲晚安就掛了。
栢錦童握著手機,心裏仿佛生出了無數的絨毛,這些絨毛搔著她的心髒,升騰出一種莫名的喜悅。
她在綠植旁又站立了一會兒,然後才回到原來的位子。
她問宇文熙說,“剛剛我們說到哪兒了?”
宇文熙放下見底的咖啡杯,籲了口氣,唇邊的笑意是不易被察覺的苦澀,“說到我和她的婚事。”
栢錦童點頭如搗蒜,“沒錯。”她端起牛奶,發現已經涼了,於是又放下,對宇文熙說,“我覺得你不必著急悔婚,或許你可以試著多了解她一些。”
宇文熙鎖眉,眼底是一片濃的化不開的憂傷,“你為什麽老是勸我和她在一起呢?”
栢錦童道,“自古以來,勸和不勸離嘛。”
“自古?”
宇文熙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無辜的臉看,忽然笑了,但他一點都不開心,原本一雙溫潤的眸子就像是兩盞熄滅了的燈,變的死灰冰冷,“小五,我原本以為我們是一樣的,可是……”
可是什麽,他卻沒有說出來。
總之,他的眼神告訴她,他很失望。
栢錦童嚅了嚅嘴唇,但終究是什麽都沒說。
她其實想告訴他,自己就是個感情白癡,是個愛情黑洞,所以他向她請教有關於愛情和婚姻的問題,完全是“問錯路”了。
宇文熙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栢錦童聽了他這話,甚至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終於可以回家睡覺了嗎?
她笑著搖頭說,“不用。我自己開車來的。你路上注意安全。再見。”
宇文熙,“……”
她竟如此歡喜要離開。
他不禁懷疑這女人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心裏又氣又難過。
栢錦童走到咖啡館的門口,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頓了頓腳步,轉過頭,看向一臉落寞、仍舊坐在遠處的宇文熙,道,“宇文……宇文熙。”
宇文熙抬頭看著她,眼裏流露出不切實際的希望。
然而,下一秒,她卻說,“加油!”
宇文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