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將軍有話不妨直說。”李章坐了下來,對魏鈞說道。

魏鈞垂眸,淡淡說道,“這個藥材庫表麵上是李氏掌管壽邱存放藥材的地方,裏麵卻暗藏機關,存放的全是兵器。”

“這等私藏兵器,又是處於鄰國交界點的壽邱,怎麽有膽子私藏這些呢?”

“這豈不是暗藏禍心,有反叛朝廷之嫌?”

眾人聽聞之後,紛紛深吸了一口氣,李章更是大怒,直接抓著桌上的茶盞摔了下去。

“混賬!”

“來人!”

“給孤拿下他!”

——聖上!

衛令德癱在了地上,完全沒了反抗之力,卻臉色毫無血色,隻有一雙眼睛滿是求救的目光。

曹鴻側目,看了一眼,垂下眼不吭聲。

旁側的徐鴻振眼睛突然深了起來,他的臉色變了變。

“聖上,一切證據確鑿,衛令德罪加一等,不得釋放。”

魏鈞幽幽的說了一句,傳來了衛令德大吼一聲,眼睛充血瞪著魏鈞,“魏鈞!”

“你好深的心思啊!”

“你為何要害我啊!”

“為什麽啊!”

“聖上,求聖上繞我一命啊!我這些年為朝廷平複壽邱有功……”

徐鴻振見狀,上前一步,剛握住拳想說什麽,被宋明昭提前開口,“聖上,根據刑法,衛令德該押送刑部,等待公文下放,立即處決!”

李章果然眉目一沉,甩了一下袖子,根本不再聽衛令德的聲音了,直接吩咐了一句。

“將他拖下去!”

“是!”

“啊啊啊啊啊!”

衛令德已經瘋了,他雙眼通紅,被拖走的時候,伸手胡亂抓住了謝九娘的衣裙,“救救我,救救我……”

謝九娘垂眸,嘴角翹起一絲細微的笑意,望著此時狼狽不堪的衛令德,哪裏還有曾經身為壽邱城住的風光。

她伸出手,將衣裙扯過來,還未說話,救被魏鈞上前一步,踹了一腳在衛令德的胸膛。

——咚

衛令德撲哧吐了一口血,雙眼迷糊起來,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還愣著作甚!”

魏鈞冷眼瞥了下身邊的侍衛,侍衛趕緊拖著衛令德壓了下去。

“至於曹鴻的話……”

李章想起了曹鴻,剛說起的時候,頓了頓,看向魏鈞,“魏將軍可有何高見?”

“聖上做主就行。”魏鈞皺眉。

曹鴻趴在地上,一句話不敢吭氣。

宋明昭根據朝廷律例說了一番話,之後李章隻是處罰了曹鴻,並將他發配之遠,舉家遷移,終生不再為官。

這件事一了,被關在京中的那些賞鑒貴人也都被放了出來。

而楊家因為衛令德的牽扯被帶去了刑部,宋明昭已被聖上提及了尚書,年紀輕輕前途無量。

正好這些事,都有宋明昭監審。

散朝之後,眾人心有餘悸的各自回了府,不再出來。

魏鈞帶著謝九娘等人陪著聖上為太後送行,李冷月好久沒見過宋明昭了。

此時他身著官服,頭戴官帽,腰間掛著官佩,走起步來,形如玉竹,清新雅致。

不知何時,李冷月再次看著這樣的宋明昭,隻是一聲感歎之後,再無其他的情緒露出。

也許,時間久了,她確實不再喜歡宋明昭了。

想到這裏,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了一旁一對璧玉般的魏鈞和謝九娘,心中也跟著染上了幾分的笑意。

想來,這就是天意吧!

“母後,您到了京郊,記得派人給兒子送個消息,也好讓兒放心。”李章握住太後的手,一臉擔憂的說道。

太後點了點頭,反握住了李章的手,“兒啊,你放心吧,母後沒事的。”

“領事嬤嬤隨我一起去。”

李章看向領事嬤嬤,嬤嬤一直跟在太後身邊好多年了,忠心耿耿,這點李章是相信的。

“對了,魏鈞呢。”太後不知想起了什麽,喊了一聲,這邊魏鈞聽見,與謝九娘一同走了過去。

“太後。”魏鈞站在對麵低沉的說道。

太後拍了一下魏鈞的肩膀,“哀家走後,你要與章兒相互扶持啊。”

“臣,會的。”魏鈞垂眸,靜靜說道。

旁邊的李章嗓子又幹又澀,眼睛眨了一下,就又聽到了太後說起李冷月的事情,李冷月上前挽住太後的胳膊撒嬌的說了一句,“母後,不如我隨您一起罷。”

“胡鬧。”太後點了一下李冷月的腦門,低斥了一聲。

“你好生在宮裏呆著。”

“好吧。”李冷月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

隨後太後又拉著謝九娘說了許多,在臨走前,謝九娘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遞給了太後一個香囊。

“太後,這裏麵是我親自調配的心神安寧的藥物,您隨身帶著罷。”

“好。”

太後接了過來,藏在了袖子裏,笑眯眯的對謝九娘又道,“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