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疾?”蘭夫人愣了下,她恍惚的說了句,“臨出門前,我還看著衛瑄吃了藥才出門的。”
“怎麽可能呢?”
而一直未說話的宋頌早就已經嚇傻了,他站在一邊,皺著眉頭。
“我先把脈。”
謝九娘落下一句話,伸手在衛瑄手上把脈,又摸了摸他的脖頸和胸口。臉色越來越沉。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
“九娘。”
魏鈞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衛瑄,臉色更是沉了沉。
“去叫太醫院的人來。”
趙擎點頭,轉身離開。
謝九娘抬眼看他,滿臉複雜。
“先將孩子抬進屋裏。”她輕輕說道,魏鈞使了個眼色,下人立即上前,小心抬著去了一側的客房之中。
床榻之上,衛瑄的氣息越來越弱了,蘭夫人撲到他的身邊一直哭個不停。
“魏夫人!”
蘭夫人抬頭,猛地朝著謝九娘跪了下來,“太醫院的人還未來,可我看瑄兒的狀態越來越差,求求你為我兒診治行麽?”
“蘭夫人,這……”
謝九娘猶豫片刻,有些難以言說,她的眼睛閃了閃,看向了魏鈞。
魏鈞的眸色漸深,他繃直了唇角,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那好吧。”
謝九娘見魏鈞點頭,她也同意了,蘭夫人看見如此,急忙又道謝了幾聲,被謝九娘一把攔下,“眼下不是道謝的時候,還請蘭夫人莫要激動。”
“盡快救治衛瑄才是最主要的。”
“是是是!”蘭夫人恍然大悟,她急忙站了起來,一臉緊張盯著衛瑄。
謝九娘淡聲吩咐柳柳,“柳柳,帶著宋頌蘭夫人到外麵先歇息。”
“好!”
宋頌很是擔心衛瑄,但是他也相信嫂嫂醫術高明,一定可以的,於是很聽話的跟著柳柳出來了。
她們三人呆在外麵的椅子上,柳柳在一旁候著。
“我要準備銀針,為衛瑄施針,並且查驗他到底因何昏迷。”謝九娘走到一旁,打開藥箱裏的東西,邊收拾邊對魏鈞解釋。
魏鈞眯著眼,看了眼衛瑄,“你小心些。”
“我已經叫趙擎通知人了。”
“我明白。”
謝九娘手裏捏著銀針,望向魏鈞擔憂的眼眸,微微點了下頭。
隨後她捏著銀針走到床榻前,魏鈞看著她,突然說道,“我要做什麽?”
“嗯?”
謝九娘挑眉,聽見魏鈞的話,目光又落在了衛瑄的身上,想了想,“你幫我拉著他吧,省的驚厥亂動,誤了施針。”
魏鈞嗯了一聲,他上前一步,雙手按住了衛瑄的手臂,謝九娘扒開衛瑄的衣杉,在穴位上紮了幾針。
衛瑄的臉瞬間痛苦的扭在了一起。
“啊啊啊”
他突然咬著牙,痛苦的大吼了一聲,引得外麵的蘭夫人嚇得滿臉都是淚水。
“衛瑄!”
謝九娘喚了他一聲,拍了拍他的臉,“能聽見我的話麽?”
“啊啊啊啊!”
衛瑄依舊嗷嗷了幾聲,原本細嫩白皙的臉蛋,此時不僅紅紫,並且滲出了汗珠。
謝九娘皺著眉,把脈了一會兒,又將靠近胳膊上的銀針拔下,對著銀針細看之下。
果然看見銀針發黑了起來。
這個結果,讓靠的很近的魏鈞也看了個清楚。
兩人很快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一抹深意。
“原來如此。”
謝九娘收回了銀針,替衛瑄點上了一抹助眠的香,見衛瑄已經好多了,便寫下方子。
就在這時,外麵的趙擎回信了,魏鈞先行走了出去,謝九娘緊跟其後。
她先是將藥方遞給柳柳,“先去吩咐人熬藥吧。”
“待喝下藥,再看衛瑄的恢複情況。”
——我的兒!
遠處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一個男子,謝九娘仔細一看,原來是衛令德,趙擎身後還跟著太醫院的人。
“先讓太醫院的大夫去看一看。”魏鈞率先說了一句,趙擎點頭,引領著大夫進了屋內。
而其他人均是到了廳中,衛令德等不及的問謝九娘,“魏夫人,請問我兒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衛瑄他是舊疾犯了。”謝九娘皺眉淡淡說道。
“不可能!”
一旁的蘭夫人猛地站起來,滿臉驚訝的盯著謝九娘,“我明明已經給衛瑄吃過藥了,從來沒有……”
“蘭夫人也說,是從來。”
謝九娘打斷了蘭夫人的話,接著說道,“但是眼下衛瑄確實舊疾重發,那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我,我……”蘭夫人聽到謝九娘的話,果然整個人都蒙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衛令德的臉色此時此刻已經黑到底了,他咬著牙,瞪著蘭夫人大吼一聲,“你給我說清楚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