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聖上叫了一聲魏鈞,魏鈞愣了下,他慢慢轉過來,手指輕輕拂過他自己的眼角。

輕聲嗯了一聲,當作一切都未發生,與聖上一前一後,去了太後寢殿。

“退下吧。”寢殿裏的太後,慢條斯理的喝完了一碗藥,擺了擺手,身邊的宮婢端著藥碗默默的退了下去。

“母後,您身體好些了麽?”聖上在看到太後喝完藥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太後擦了擦嘴,慢慢的看向聖上,“好多了。”

“皇兒不必緊張。”

聖上聽聞後,心裏麵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後想起來太後喊他和表哥前來不知到底什麽事。

“母後,你喚孤和魏將軍前來是……”聖上的話沒說完,稍微頓了頓,抬眼望著太後。

太後的微微一笑,目光卻落在了一旁一直不言不語的魏鈞身上。

“魏鈞,你祖父身體還好吧?”

魏鈞怔了下,垂眸,“還好。”

太後倚靠在軟榻之上,胳膊搭在了兩側,一雙眼睛不知在想什麽,許久隻聽見她微微的歎息。

隨後她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說道,“這些日子,魏鈞你受聖上旨意,查清了案子,又揪出不少人,之前壽邱的事,包括這次哀家中毒的事,你都是首功。”

“哀家想要問你有什麽想要的賞賜?”

“母後?”

聖上愣了一下,他早就準備給魏鈞賞賜了,沒想到,母後竟然率先提了出來。

“是啊,魏鈞,你想要什麽不妨直說。”

“隻要你想要的,孤都可以準允。”

魏鈞突然抬起頭,黑漆漆的眸子閃了下,“真的麽?”

“當然。”

聖上心裏喜滋滋的,他知道魏鈞對自己忠心不二,如此一心一意為自己辦事,如今真相大白,肯定是不能委屈魏鈞的。

畢竟,當時是他將魏鈞從東凜召來的。

魏鈞聞言,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好似真的在認真想著什麽。

過了好半晌,聖上都有些等不及了,他抓起桌邊的茶剛喝了一口,耳邊就傳來了魏鈞低沉的嗓音。

“臣確實有想要的賞賜。”

“魏將軍但說無妨。”太後慈眉善目。

魏鈞淡漠的眼眸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太後和聖上的聖上,垂眸淡淡道,“臣,想要請太後和聖上為臣賜婚。”

“賜婚?”太後訝異了一分。

——噗

聖上聽到這個消息,直接震驚的將嘴裏的茶噴出了一些。

難以置信的轉頭看著魏鈞,滿眼盡是,表哥,你沒事吧?

一向冷冰冰的魏鈞,魏大將軍竟然要討一份賜婚的旨意?

“不知……”太後比聖上率先反應過來,她很快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魏將軍的心屬之人是?”

“母後,這人你見過的。”聖上在旁邊揶揄的笑了下,他朝著魏鈞擠眉弄眼,隨後吐出氣看著太後。

“哀家見過?”太後有些迷茫了,這後宮之中,從未見到有哪家貴女相中過魏鈞啊?

倒也不是太後故意這般想,魏鈞的名聲自從在東凜之後,就一落千丈,沒人願意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嫁於魏家的。

聖上眯著眼,笑嘻嘻的點頭,“母後難道沒看出來,魏將軍他這麽冷冰冰的一個人,好似對母後身邊的那位小神醫格外溫柔麽?”

“那位……謝姑娘?”太後此刻不知用什麽表情,隻是很是吃驚的望著一臉平靜,一點也沒有想反駁的魏鈞。

實在是,太意外了。

“是啊。”聖上見太後吃驚的模樣,此時的他算是心裏麵有了一絲的得意,這件事還是他先看出來的。

誰能想在他有生之年,竟然能親眼看見魏鈞喜歡一個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九娘是有在壽邱於我相識,我心生愛慕之情,又因九娘被鬱閣主選中入京。”

“我們才一同進京。”

“臣想要太後與聖上為臣賜婚,臣有意謝九娘,當娶她為魏家正妻。”

“正妻?”太後愣了下,她本以為魏鈞娶妻不過是有這個心思,但是沒想到他竟然要一個正妻之位。

他難道不知魏家的身份地位,多少人虎視眈眈,就算有些貴女不願意,但是以魏家的地位,若是以後有了用處……

“孤答應你。”聖上的話響了起來,他笑了笑,轉身對太後說,“母後,孤知道您擔心什麽,但是……”

他揉了揉眉間,好似有了一絲的疲憊,不知是對於自己方才見貴妃的事,還是因為他們這些人的身份背景。

“表哥的心意,孤是不會拒絕的。”

太後聽聞,眉眼突然就柔軟了下來,她重新看向魏鈞的時候,“魏鈞,哀家並非有意刁難,也不是如此在乎出身的人,想當年,先帝也並非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