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夫人她已經承受不起任何的折騰了。”衛令德皺眉。
“大人。”謝九娘這時候突然開口,她看見魏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於是她上前幾步,深吸一口氣便說道,“劉家是治癔症的高手,夫人的情況已經如此了,不如就試一試吧。”
錢嬤嬤站在一旁,聽著謝九娘的話,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床榻上的夫人。
“劉大夫可以一試。”魏鈞收回了在謝九娘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劉孟學。
劉孟學聽聞,感激的看了眼謝九娘,並對她點了點頭。
魏鈞在簾子後麵喝茶的手一頓,眯了眯眼。
劉孟學將藥灌進去後並沒有起色,城主夫人的氣息更加弱了。
“夫人?”錢嬤嬤看見,立馬撲過去,大吼,“怎麽回事?”
“你是要害死夫人啊!”
“不,不是的。”劉孟學滿臉慌張,大汗淋漓,他從藥箱裏拿出了祖傳秘方,一股腦地堆了出來。
這時,城主夫人突然睜開了雙眼,錢嬤嬤嚇了一跳,“夫,夫人!”
“啊啊啊啊啊!”城主夫人雙手掐住錢嬤嬤,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
整個人恐怖如斯,衛令德見此狀況,急忙叫人,“快來人!”
“來人將她綁起來!”
“慢著!”
魏鈞開口,撇了一眼衛令德道,“衛大人這麽著急作何?”
“姑母這不是醒了麽。”
“她,她哪是醒了啊!”衛令德大驚,指著簾子裏人低吼,“她上次發病就是這個樣的,逮住誰就咬誰!”
“要不是我派人綁住她,她差些害死小兒!”
——夫人啊!
錢嬤嬤抓著城主夫人大叫,臉色已經被逼成了豬肝紅,劉孟學一個用力扯開了她們。
將手裏的銀針紮進了城主夫人的頭上,嘴裏不停的念叨,“通天穴,通天穴。”
下一刻,他抓著另一根銀針就要紮的時候,城主夫人突然瘋了一樣,咬住劉孟學的手指,死咬住不放。
“啊!”劉孟學大叫一聲,手指的疼痛讓他渾身發抖,手裏的銀針也跟著掉了下來。
但是城主夫人並沒有放開劉孟學的手指,咬著嗷嗷大叫,眼神渙散,整個人撲向了他。
——攔下她!
衛令德大吼,上前兩步。
錢嬤嬤見狀抱住城主夫人的腰,不斷地安撫道,“夫人,夫人你醒醒啊!”
“讓開!”
就在這時,謝九娘拿出自己的銀針,上前一步,抓著城主夫人的頭,毫不留情的紮進了穴位。
這下,城主夫人又昏了過去。
而劉孟學跟著倒在了地上,手指上鮮血淋淋。
魏鈞看見,皺了皺眉,對趙擎說,“將他帶下去。”
“是。”
劉孟學被趙擎帶了下去,衛令德甩了甩袖子,冷言冷語的說,“魏大人,我說了,這人根本不可信。”
“這人不行,還有一個。”魏鈞勾了勾唇,黑漆漆的目光看向了謝九娘身上。
衛令德愣了下,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謝九娘。
他方才沒有仔細看,這時才發現,這位女大夫竟然將夫人身上紮了好幾針了。
“她是誰?”
衛令德沉下聲開口問了句。
魏鈞笑了聲,氣息很淡,看著謝九娘的背影道,“謝九娘。”
謝九娘?衛令德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知這人是魏鈞從哪弄來的,但是不管怎樣……
“姑娘,夫人她怎麽樣了?”錢嬤嬤抱著夫人滿眼的擔憂。
謝九娘眼眸閃了下,隻是淡淡說道,“我現下開一個方子,你們熬好藥端過來。”
“我為夫人施下一次的針。”
“好,好!”
錢嬤嬤也不管謝九娘怎麽說,她隻希望夫人能夠醒過來,於是她將城主夫人放回床榻上。
將謝九娘寫好的方子拿出來,給魏鈞他們看了眼,便下去準備了。
衛令德不可能一直在這兒等著,隨便找了個理由先回壽邱府了。
謝九娘給城主夫人把了下脈,收回手走了出來。
“她的病你怎麽看?”魏鈞率先開口問謝九娘。
謝九娘愣了下,本以為魏鈞和衛令德都走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在這。
“劉孟學說的沒錯,夫人確為癔症。”
“不過……”謝九娘臉色變了變,看在周圍沒有人向前走了幾步,魏鈞看見謝九娘靠近的幾步,便聞到了昨晚藥瓶子裏的味道。
他眯著眼,緩緩道,“你想說什麽便說。”
“不知大人和夫人的關係是?”謝九娘抬眼慢慢的說。
魏鈞挑眉,手指點了點,唇角勾了起來,“按輩分,夫人是我的姑母。”
姑母,果然是這兩個字,謝九娘當時沒有聽錯,可是為什麽她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