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顧翎帶走,謝九娘則帶著柳柳去了魏鈞早已安排好的地方歇息。

“姑娘,今晚真的太險了。”柳柳拿著帕子擦了擦手,走過來對謝九娘說道。

謝九娘垂眸,靜靜的喝著茶,沒有吭聲。

“那個女子……”柳柳想起方才在外麵看到的臉,心裏頓時發毛了。

謝九娘放下手中的茶盞,“柳柳,這件事很複雜,你不要深陷其中。”

“宮中複雜多變,你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知道麽?”謝九娘抬眼望著柳柳,嚴肅的交代了一番。

柳柳怔了怔,隨後她坐了下拉,看著謝九娘,“姑娘,你若是想做什麽,我可以幫你的!”

“真的。”

謝九娘的眸光突然閃了閃,她看向柳柳的模樣,總覺得柳柳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奇怪,但是她沒多想,以為柳柳是真的在乎謝九娘而已。畢竟謝九娘當初救了柳柳。

“不必了。”謝九娘搖頭,“柳柳你是個好姑娘,跟在我身邊想學的沒學到,反而惹了一身禍端,甚至差些連性命都丟了。”

“說實在的,我有點對不住你。”謝九娘低下頭,握住了柳柳的手,心裏很是愧疚。

柳柳見狀,看著謝九娘的模樣,眼睛都有些泛紅,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扯了扯小笑容,“哪有。”

“姑娘待我這麽好,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柳柳反手握住謝九娘的手,認真的說道,“姑娘千萬別難受,我真的真的很感謝姑娘。”

“若是沒有姑娘,我這條命早就沒了。”

說著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實在不想,不想讓公主在這麽難的時候還要為自己考慮。

她抹了一把眼淚,謝九娘看見,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很是難受。

“柳柳!”

柳柳搖頭,“姑娘不要嫌棄我笨,我不會的可以學的,隻要姑娘用得著我,我真的可以幫姑娘的!”

“好。”謝九娘眼睛裏帶著閃光,她點了點頭,拍了拍柳柳,“我知道了。”

“但是這件事……你還是不要參與最好。”

謝九娘收回手的時候,她望著窗戶外的月光,沉默了下來。

到了後半夜,謝九娘看柳柳早已經睡著,她走到了窗戶邊,將一直攥緊的手心打開,順著月光看著手心中的紅痕。

明天,怕是一個很好的天吧。

謝九娘勾唇一笑,眼睛裏滲出了一絲絲的恨意,渾身上下圍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冰冷無比,又帶著模糊的感覺。

李氏和徐韶玉今晚嚇得不輕,被安置在後宮歇息的時候,李氏拉了徐韶玉問,“玉兒,你看太後的傷勢嚴重麽?”

“乍看之下位置不算驚險,但就害怕冷箭上有毒……”徐韶玉小聲的說道,她頓了頓,又想了想繼續道,“不過就算沒有毒,太後之前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下去。”

“可你不是之前為她把過脈,太後的身子還可以麽?”李氏心驚了一下,急忙問向徐韶玉。

徐韶玉愣了下,趕忙解釋道,“是這樣沒錯。”

“但是,姨母,你想啊,萬一太後真的身子骨……”徐韶玉後麵的話沒說完,但是李氏卻明白了。

“畢竟我醫術尚淺,太醫院這麽多的大夫都診治了,應當是不會是假的。”

“這樣啊……”李氏眯起眼,悵然了一下,她隨後低聲笑了起來,李氏摸著自己的發髻,幽幽的說起來,“可不是呢,太醫院這麽厲害的地方怎會診斷錯呢?”

“若是真的就好了,若是真的話……”李氏輕笑一聲,笑容中帶著一絲的暢快,若是這次太後真的重傷未愈,死了更好,對於她,對於他們的計劃,都是有好處的!

“姨母,你……”徐韶玉看著李氏的臉色越來越深,越來越可怕,心裏麵突然顫了顫,有些害怕。

李氏終於回過了神,笑了笑對徐韶玉說,“玉兒沒事。”

“我們在這等著太後。”

徐韶玉嗯了一聲,挨著李氏坐了下來,兩人各自心裏藏著事,慢慢的等待。

密室中,幾個女子被關起來,身上都是血痕,哭哭啼啼的亂作一團。

“徐老!”

有人看見徐老走了進來,彎著腰,行了個禮。

“她們招了麽?”徐老一雙蒼老的眼睛,冒著狠辣,掃了一圈的人淡淡問道。

掌管的人低下頭,“回徐老,沒有。”

“她們各個嘴硬的很,絲毫不承認與凶手一起,刺殺聖上!”

“哼!”

徐老甩了一下袖子,冷眼望去,“不承認就打到承認。”

“你們也都是刑部出來的人,知道怎麽撬開她們的嘴吧?”徐老冷眼瞥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