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鈞嗯了一聲,他繼續道,“之後我便派趙擎他們密切跟蹤林遠銘,發現他不止將宋筠瑤藏在一處單獨的院子,還與衛令德來往密切。”
“所以我猜測,林遠銘會利用宋筠瑤的婚事,來挾持你,對付我,並且與衛令德拿下壽邱,徹底與朝廷抗衡。”
“可是衛令德他怎麽會殺了林遠銘?”謝九娘狐疑看向魏鈞,然後她的眼睛一閃,“不對。”
“你事先與衛令德……”
“九娘真是聰慧。”魏鈞嘴角輕勾,眼眸裏盡顯溫柔,他道,“衛令德與姑母的關係複雜,朝廷現在還有用衛令德的時候,所以我與衛令德做了一筆交易。”
“若他假意與林遠銘合作,並幫我殺了他,我便帶他入京親見聖上。”
“交易?”謝九娘挑了下眉,抬眼看向魏鈞,表情有些怪異,“怕是不一般的交易。”
“嗬嗬。”魏鈞低笑起來,他的肩膀也跟著抖動了幾下,魏鈞突然靠近謝九娘,雙手圈著謝九娘,在她的耳朵邊小聲的說,“九娘說的沒有錯,衛令德藏的那位蘭夫人,和他的獨子,倒是幫了我很大的忙。”
謝九娘聽聞,恍然大悟起來,她睫毛輕顫,心裏對魏鈞的狠厲又多了一層的認識。
“衛令德為人奸詐,但是對他的兒子護的緊,魏鈞你真的很厲害。”謝九娘真心的,對魏鈞評價了一句。
魏鈞挑眉,不置可否。
謝九娘推了推魏鈞,見他不動,索性也就放棄了,低聲又道,“那你們做了什麽交易?”
魏鈞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一雙眼睛深深的盯著謝九娘看。
謝九娘歎氣,“罷了,你若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倒也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魏鈞摸了摸謝九娘的頭,做了回來,他搭著手臂,手指輕輕的摩擦了兩下。
“隻是有些奇怪。”
“什麽奇怪?”
魏鈞轉臉看向謝九娘,將衛令德當初對他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告訴了謝九娘,“衛令德他說與姑母感情不和,再因他死去女兒的原因,與姑母已經徹底寒了心。”
“所以他請我帶他入京,衛令德要親自向聖上請求與姑母的和離。”
“你是說衛令德要與城主夫人和離?”
謝九娘猛地也跟著坐直了,她表現的有些激動,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床邊,瞬間疼的麵容皺了下來。
但她根本顧不得,緊接著對魏鈞道,“城主夫人直到麽?”
“九娘好像對這件事很感興趣?”魏鈞倒也沒直接回答,反而充滿了疑惑,看著謝九娘問了出來。
“我,我隻是……”謝九娘愣住,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能說什麽,說她其實是李虞,聽到衛令德拿她的死做交易,並且為了蘭夫人和那個兒子要與李氏和離?
李氏和衛令德都為了各自的孩子,拋棄了她李虞!
謝九娘垂下眼,這股恨意,這股冤屈,她要如何解?
“我隻是好奇。”謝九娘扯了扯嘴角,她眼裏露出一絲的哀傷,而這一點正巧被魏鈞捕捉到了。
他沒說什麽,隻是當作沒看出什麽,靜靜道,“我其實也很好奇。”
“我想要知道衛令德說的和離,背後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我們拭目以待。”
謝九娘愣了下,她靜靜的望著魏鈞,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好了。”魏鈞攔著謝九娘,“不要再想了,明日跟我入京,到時候一切都會明白了。”
謝九娘先是嗯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恩?”
“我走了瑞名堂怎麽辦?”她才開起來醫館,投了好多錢,就這麽放棄,著實有點心疼。
魏鈞哪裏不知謝九娘的小心思,他挑眉,“入了京,你可繼續開。”
“你說的倒是容易,可是我沒錢啊!”謝九娘攤開雙手,對著魏鈞笑眯眯的。
“不如,魏大人入個股?”
魏鈞輕輕拍了下謝九娘的手掌,嘴角含笑,滿是寵溺的說道,“投!”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反正以後將軍府都是你當家做主!”
謝九娘聞言,瞪了一眼魏鈞,氣哼哼的說,“你想的怪美,我可沒同意啊!”
“那可不成。”魏鈞挑眉,直截了當的說,“我都告訴祖父了,他可在府裏掰著手指頭等著見孫媳婦呢!”
“你,你怎麽就跟老將軍說了!”謝九娘有些慌張,她雖然早就聽魏鈞一直說老將軍的事,但是如今想到去京城見老將軍,還是有點緊張。
“我有些緊張。”
“沒事。”魏鈞抬了抬下巴,“有我在。”
謝九娘笑出聲,沒再說什麽,不過魏鈞倒是提了句,鬱閣主之前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