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廳後韓煙兒帶著林北去了她那處小庭院。

“抱歉林北...爺爺他們讓你受委屈了...”

林北笑了笑,擦了擦韓煙兒眼角的淚珠,溫柔道:“好了,沒什麽的,咱們努努力拿下古元商會的合作不就好了。”

韓煙兒輕歎了口氣道:“古元商會啊...京都來的大商會。”

“他們基本上隻和業城四大士族合作的,咱們怎麽可能...”

林北安慰道:“努力試試唄,興許能成呢?”

韓煙兒又打起了幾分精神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

“我記得我幼年有一同窗就在古元商會做司賬。”

“我要是找他搭橋的話說不定能成!”

“好。”

兩人又說了沒幾句話便見到何秀蘭從正廳回來了,看著人家那厭惡的眼神林北知道是進不去家門了。

在打了一聲招呼後打算先回鎮北侯府。

臨走之前林北又送了煙兒一隻北境信鴿,有什麽事情的話方便書信聯係。

於是韓煙兒隻能在不舍中目送林北離開了。

韓煙兒回屋後緊忙寫信,準備讓人送到古元商會老同學的手裏去。

林北則是乘坐金鑾馬車回到了鎮北侯府。

他依靠在一張太師椅上,一抬手,管家侍前。

沉沉道:“半個時辰後,讓古元商會會長滾過來見我。”

“是,我這就去安排。”

...

半個時辰後,一個身材臃腫穿著金色長袍,約莫四十多歲年紀的男人跪在了鎮北侯府大廳。

他雙手有些顫抖,抬頭看著坐在太師椅上那個仿若帝王的男人。

“侯...侯爺。”

他便是古元商會在業城分會的會長,古墨。

他自知眼前人的身份,不敢怠慢絲毫,放下手中一切事物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這可是...北境的戰神啊,當今聖上賜封的王弟,旁人不知,但他出身於京都士族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古墨匍匐在地額頭冒汗,不敢抬頭。

林北眸光俯視著他,似在看著一隻螻蟻,沉沉道:“你就是古墨。”

“起來吧。”

“多,多謝侯爺。”他連忙起身,心跳加快,這樣的一尊人物為何見他?

莫不是...古元商會哪裏得罪了?一想到這裏他更是局促不安。

“古墨,隔日我娘子會去古元商會尋求藥材上的合作,切莫怠慢。”

“我娘子是韓府的二小姐,韓煙兒,切記。”

聽到這裏時古墨才稍稍鬆了口氣,連忙殷勤道:“侯爺,看您說的,哪有這麽麻煩,您隻要吩咐一聲在下去韓府找二小姐就好了。”

“隻要您一句話,今後古元商會就是韓府最忠誠的合作夥伴。”

“不必了,等我娘子去便可。”

“下去吧。”

“是,侯爺,古元商會恭候您和二小姐大駕。”

古墨說罷連忙跑了出去,隻覺得剛剛被一隻大手捏住了喉嚨喘不過氣來。

他乃是京都古家人,就算是業城四大士族見到他也得低頭彎腰,可在林北麵前他就像一隻隨時能被捏死的螞蟻。

林北起身望向了業城郊區的一片墓地的方向——林家陵園。

回城數日還沒來得及祭拜,打算今日去看看。

出了侯府大門後卻見一白袍男子正守在大門口。

“老白?你怎麽會在這。”

白袍副將笑了笑道:“侯爺,老黑那家夥說讓我到您身邊侍奉左右。”

“您身邊不能沒人侍奉啊。”

林北無奈,他平日身邊一共兩位副將,黑曜,白塵。

北境將士稱之為黑白雙煞,黑主殺伐,白主政法。

“罷了,留你在身邊倒是也方便,以後叫我林公子便可。”

“備車,去郊區林家墓地。”

“是!”

......

一個時辰後林北來到了郊區林家墓地。

當年出事後林北托老道士安葬林家人,這才不至暴屍荒野中。

荒郊墓地,也隻幾塊墓碑,多年沒有貢品顯得有些悲涼。

林北跪在墓前,俯首三叩。

“爹,娘。”

“兒子來看你們了。”

轟隆隆,黑雲遮日。

短短幾秒鍾暴雨傾瀉衝刷著墓園。

“爹,你錯了,你不該被趙家的那個女人勾引...”

十年前,林府乃業城第一士族,可父親卻被趙家的女人趙品如勾引上了床。

趙品如何等手段,也就在**時套出了林府擁有重寶——前朝龍紋上方寶劍。

一夜之後趙品如偷走了寶劍,更是誣陷林家乃是前朝餘孽,意圖謀反!

一時林家被管控了起來,被上邊調查,隻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

後來的趙家依舊不甘心,竟聯合業城其餘三大士族,勾結山匪屠了林家滿門!

雨越下越大,打濕了林北渾身上下,林北的臉上此刻更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爹,你錯了,你錯了...”

“趙沈馬徐,你們該死,一把破劍何至於此,給你們便是,為何屠我滿門!”

“爹,娘,我林北必會拎著四大族族長人頭來見你們!”

身後的白袍副將撐著一把油墨黑傘,第一次見林北傷心地顫抖。

當年北境一戰,林北一人一刀守城門時不未顫抖過絲毫...

“侯爺,得到情報,趙家老爺子七十壽宴,更是同古元商會合作的喜宴。”

“舉辦地點在賞春亭。”

林北死死捏著拳頭,當年的賞春亭乃是他父親所建,如今竟都被趙家占據。

林北的眸子冰冷得可怕,帶著滔天殺意。

“老白,去準備一口銅鍾。”

白袍副將愣了一下,“鍾?”

林北:“去給趙家,送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