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恰好來此,也正巧了趕上了韓煙兒出門。
她給林北寫信,想著帶著酒去賠罪的,可卻遲遲不見林北回信。
急的她以為定是林北還在生的氣。
她快急哭了,不禁有些後悔了。
“哎呀,我怎麽那麽傻啊,那日將林北關在了門外,肯定是還在生氣。”
“不行,我得去找他。”韓煙兒嘀咕著便想著出門去藥香居。
但一抬頭便看到了林北正走了過來,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馬上變的驚喜了起來。
“林...林北!”
“嗚嗚嗚,我以為你生我氣了呢,還以為你不理我了。”
見到林北後的韓煙兒一下子便撲到了對方懷裏,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林北摟著韓煙兒輕撫著她的青絲笑了笑,“好啦,沒生你氣,娘子不哭。”
“對不起,對不起...那天我不該凶你的,還將你關在門外。”韓煙兒有些愧疚的說著。
本來是想著等林北主動來找她道歉的,可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林北都是為了她好,隻不過是弄巧成拙了而已,所以應該由她來道歉。
也就在這時,何秀蘭從韓府內走了出來,看到倆人摟在一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哼!又來了,還嫌之前讓我們家丟人丟的不夠嗎?”
“我們韓家攤上你這麽一個上門女婿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何秀蘭沒好氣的怒斥著。
“娘!別這麽說林北,之前...之前他也是為了我好...”
“他以後肯定不會這麽做了...”韓煙兒試圖解釋著。
何秀蘭冷哼了一聲,“少廢話,還不知道他?”
“肯定是想著跟著一塊去看封帥大演的,行了行了,這點小心思誰不懂。”
“走吧走吧,老爺子他們的馬車就在前邊呢。”
林北輕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
韓煙兒的父親韓山則是被指派留在了藥堂內,壓根連去看戲的資格都不留給他。
這一家子的地位就是這樣低...
韓府前後一共是十八輛馬車,全都是在業城內租的最好的馬車,老爺子大出血了一把。
今日不論如何也要將這麵子給裝到了!讓業城那些士族也看看,他們韓家也不差!
何秀蘭今天同樣穿著富麗,連平日舍不得戴上的金發簪都戴上了,扭著腰朝著一隊馬車那裏走去。
可卻眼見著老爺子一眾人都上了馬車,韓家韓青,韓麗,乃至是韓家的小輩們韓靈也都上了馬車。
甚至韓靈和楊達還上了韓老爺的頭車。
足以看出老爺子對二人的重視,畢竟在老爺子看來這次可全都仗著楊達他們韓府才能拿到請柬。
韓老爺子一臉慈祥的掀開了簾子,“來來來,楊公子,快上車。”
“這次還是多虧了楊公子啊,待會上了城樓定要和我韓家坐在一起,也讓業城百姓看看。”
“我韓府出了一位好女婿呀,哈哈哈。”
楊達上了馬車笑了笑,“嗬嗬,老爺子您見外了。”
“我同靈兒情投意合,我幫些忙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且...他也隻能跟著韓家的馬車,畢竟他們楊家根本就沒有資格入席,就算是想跟著去也去不了。
韓靈兒聽著這話忍不住的摟住了他的胳膊,一副恩愛的模樣道:“那是,我郎君可比林北那個廢物強多了。”
陸陸續續的都上了車,卻見到了何秀蘭緊趕慢趕的帶著韓煙兒跑了過來。
“哎呦,可累死老娘了。”
“你說你們也不等等老娘。”何秀蘭累的扶著腰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
老爺子等人看到何秀蘭一家子來了之後紛紛變了臉色,尤其是看到林北也跟來的時候更是沒好氣。
“哼,這一家子還嫌不夠丟人的嗎。”
“就是,先前要不是楊公子,還就真讓這個林北陰謀得逞了。”
“這一家子人還真是沒臉沒皮的,我要是他們啊早就躲到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藏著了,哪還有臉出門啊。”
......
韓青和韓麗在馬車上不斷謾罵著,厭惡到了極點。
甚至連韓府的下人們也都看不上這一家子。
韓靈靈扒開馬車的簾子看著韓煙兒更是來氣,忍不住扭頭朝著韓老爺子道:“爺爺,要不別讓他們上來了。”
“他們這一大家子,對咱們韓府一點貢獻都沒有,隻會讓咱們韓府蒙羞了。”
“真要是跟著咱們去了呀,指不定讓其他的士紳大族們怎麽嘲笑呢。”
韓老爺子捋了捋胡須,“不錯,靈兒說的也有道理。”
“來人,傳我話...”
......
何秀蘭緊趕慢趕,欣喜的正以為終於趕上的時候卻忽然來了兩個韓府的下人擋在了她的跟前。
“狗奴才,攔老娘路幹什麽!”何秀蘭眉頭緊皺著,當即便破口大罵。
“回夫人,老爺說馬車沒有位置了。”
“夫人還是別去了。”下人開口說道。
身後的韓煙兒愣了一下,“胡說!”
“這可是十八輛馬車呢,咱們韓府哪有那麽多人啊!”
“就算是把咱們韓府的狗都裝上馬車也得有空餘的位置啊!”
“請小姐見諒,老爺就是那麽說的。”
何秀蘭清楚,看來也是老頭子不想讓他們跟這樣一塊去了。
看著兩個奴才磨磨唧唧的,馬車內的韓麗聽不下去了,當即探出了頭來。
“行了,裝什麽啊裝,這還聽不明白嗎。”
“老爺子就是不想讓你們去,趕緊的滾開,別礙了我的眼。”
“丟人的東西!”
何秀蘭:“!!!”
“韓麗!你敢罵老娘?”
“老娘我今天非跟你拚了不可!”
韓麗連忙道:“快,攔住她,攔住她!”
但還不等兩名下人動手卻被林北攔了下來,開口道:“嶽母大人,不必如此,既不想讓咱們去不去便好了。”
“在家喝喝茶也挺好,我這有一罐新弄來的茶葉。”
何秀蘭聽著林北這樣說才有個台階下,“罷了,算你有良心。”
“誰稀罕去啊。”
韓麗則是忍不住譏諷著,“總算你這個廢物開竅,知道那地方不是什麽人都能去的。”
“哼,咱們走!”
...
十八輛馬車離開了韓府大門口,這一幕已然將何秀蘭氣炸了。
韓煙兒拉著何秀蘭的手,“好了娘,大不了...大不了咱們去城門口那塊擠擠,說不定也能看呢。”
“哼!誰稀罕看!一天天的,老娘跟著你們還不夠丟人的!”
“我要回去了,你好自為之。”何秀蘭沒好氣道。
但也就在這時,街道一側傳來了馬車的聲音,定睛望去隻見一輛由紅色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踏步過來。
車前馬匹毛發血紅,高貴無匹,整體都帶著精致之感讓人看上去忍不住驚詫,而車夫便是老白。
此馬名赤龍,乃是當年陛下親賜,西域汗血寶馬可日行千裏夜行八百。
凡大燕地界,群臣百官皆無權阻攔。
林北一揮手,老白將馬車停在路邊。
“嶽母大人,娘子,上車吧。”
“誰說咱們自己不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