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複、食複、女勞複、陰陽易

屬性:許學士雲。記有人傷寒得汗。病退數日。忽身熱自汗。脈弦數。心不得寧。真勞複也。

予診之。曰。勞心之所致。神之所舍。未複其初。而又勞傷其神。營衛失度。當補脾以解其勞。庶幾得愈。授以補脾湯合入小柴胡。或者難曰。虛則補其母。今補其子。何也。予曰。

子不知虛勞之異乎。難經曰。虛則補其母。實則瀉其子。此虛當補母。人所共知也。千金曰心勞甚者。補脾氣以益之。脾王則感之於心矣。此勞則當補子。人所未聞也。蓋母。生我者也。子。繼我而助我者也。方治其虛。則補其生我者。與錦囊所謂本骸得氣。遺體受蔭同義。方治其勞。則補其助我者。與荀子言未有子富而父貧同義。此治虛與勞所以異也。

滑伯仁治潘子庸。得感冒證已汗而愈。數日。複大發熱惡寒。頭痛眩暈。嘔吐卻食。煩滿。咳而多汗。滑診其脈。兩手皆浮而緊。在仲景法。勞複證浮以汗解。沉以下解。為作麻黃葛根湯。三進。更汗。旋調理數日愈。其時眾醫以病後虛憊。且圖溫補。伯仁曰。法當如是。因違眾用之。

王海藏治李良佐子病太陽證。尺寸脈俱浮數。按之無力。謂其內陰虛。與神術加幹薑湯愈後再病。海藏視之。見神不舒。垂頭不欲語。疑其有房過。問之犯房過乎。必頭重目暗曰然。因與大建中三四服。外陽內收。脈反沉小。始見陰候。又與已寒加芍藥茴香等丸五六服。三日內。約服六七百丸。脈複生。又用大建中接之。大汗作而解。

侯國華病傷寒四五日。身微斑。渴飲。海藏診之。沉弦欲絕。厥陰脈也。服溫藥數日。

不已。又以薑附等藥。陽回脈生。因渴。私飲水一杯。脈複退。但頭不舉。目不開。問之則犯陰易。若隻與燒 散。恐寒而不濟。遂煎吳茱萸湯一大碗。調燒 散。連進二服。作大汗兩晝夜而愈。

張路玉治馮茂之。夏月陰陽易。而腰痛少腹急。煩躁譫妄。舌色青紫。而中有黃胎腫裂雖渴欲冷凍飲料。而舌卻不甚幹。心下按之硬痛。噯而失氣。此挾宿食也。所可慮者。六脈虛大。而兩尺則弦。按之皆無根耳。遂以逍遙湯加大黃一劑。下黑穢甚多。下後諸證悉除。但少腹微冷作痛。又與燒 散一服。煎五苓散送下而安。

〔附〕範汪方雲。故督郵顧子獻。得病已瘥未健。詣華 視脈。 曰。雖瘥。尚虛。未平複。陽氣不足。勿為勞事也。諸勞尚可。女勞即死。當吐舌數寸。獻婦聞其瘥。從百餘裏來省之。住數宿。因與交接。一二日死。巢氏病源論曰。婦人傷寒雖瘥。未滿百日。氣血骨髓未牢實。而合陰陽。當時雖未覺惡。經日則令百節解離。經絡緩弱。氣血虛。骨髓空。恍恍吸吸。起居仰人。飲食如故。是其證也。丈夫亦然。

千金方雲。婦人溫病雖瘥。未平複。血脈未和。尚有熱毒。而與之交接得病者。為陰陽易。醫者張苗。說有婢得病瘥後數日。有六人奸之。皆死。

震按學士攖寧二案。均為勞複而有虛實之不同。海藏二案皆女勞複。而次案雲犯陰易則誤。合觀張路玉案亦有寒熱之不同。夫陰陽易女勞複。因雖同而病則異易者。以不病之人易其人之病。不過餘邪乘虛而入。故燒 散導其邪使從來路而去也。複者病方瘥。人尚虛。女勞則虛而益虛。病乃重發。故多死也。若現虛寒之象。猶可以大劑參附挽回之。若現實象熱與虛熱象。補陽則勢不相合。養陰又迫不及待。奚自求生。至如巢氏所雲。乃女勞傷。非女勞複也。勢頗緩矣。張苗之婢。不死於奸之者。而奸之者皆死。是天道惡**。又出於醫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