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案發現場

已經認定了屍體的確被藏匿在韓越的別墅裏,警方初步判定死者的死亡地點也在這幢別墅裏,韋一楠讓人將整個別墅徹底的封鎖了起來,他並沒有盤問韓越,而是讓痕跡搜查的人直接對別墅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和物證的采集工作。

韓越起初還能表現出一種鎮定從容,家大院大,隨你們折騰翻找,可看著搜查人員進屋之後,他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隨著調查人員上了二樓之後臉色更是慘如一張白紙,韋一楠的眼神從韓越的麵上掃過去,向搜查人員發出了一條指令,“仔細檢查二樓。”

“是!”小哲上來,拿著手裏的濾紙在幾處看起來頗有嫌疑的夾縫裏蹭了幾下,再在濾紙上滴了兩滴試劑,濾紙上蹭過的地方變成了藍色,小哲站起身激動的說道,“聯苯胺試驗,陽性!”他停在的位置是韓越的主臥室,聽到這個消息,痕跡鑒定和其他的法醫人員蜂擁而至,紛紛開始收集各自的資料,將現場進行了一個初步的還原。

這間主臥室內有衛生間,衛生間內的浴缸被視作最合適的解剖現場,小哲在這裏發現了大量的血跡痕跡,他對下水道壁上附著的物質進行了采集、收集,隻要能夠檢測出死者的DNA,就基本能夠認定這裏是分屍現場。

偌大的臥室此刻顯得有些小了,丁當被人從核心地帶擠到了邊緣地帶,又從邊緣地帶擠了出來,痕跡鑒定和法醫的工作都用不到她,她隻好站在外圍觀察韓越的動靜,韓越的麵色從蒼白到慘白,而後變成了絳紫色,他幾次將目光投給韋一楠,韋一楠都靠在別墅二樓的欄杆上,盯著裏麵的調查人員初步還原現場,沒有要去關注韓越的意思。

韋一楠看似胸有成竹,連韓越的口供都已經不屑一顧了,實際上丁當知道自己的師父隻是有人際交流恐懼症,他站在那邊不動聲色,不是心中有數,是懶得和人說話。瞧著她百無聊賴,韋一楠叫丁當去樓下找管家詢問一下江雪的進出情況,再詢問一下最近韓夫人是否會回到家裏長住?

而鑒定科的人員將第一案發現場判定在這間主臥室的梳妝台附近,韓越與死者江雪曾在這裏發生了爭執,二人相互對峙的過程中韓越將江雪推倒在了梳妝台上,磕碰到江雪的頭部,這與屍體頭部顱骨骨折保持一致,頭部受到重創是江雪的直接死因,頭部幾處顱骨骨折,推斷是韓越抓住江雪的頭磕在地麵及梳妝台的一側所致。韓越大量的外科手術的經驗讓他對現場進行了及時的清理,但是百密一疏還是留下了不少證據,磕碰的痕跡、四處的血痕鑒定為陽性的聯苯胺試驗、死者身體與現場爭鬥痕跡溫和的傷口……

丁當詢問了門口的保安和家裏常駐的保姆之後得知,江雪死的那一周這位保姆剛好家中有事、請假回家了,這幢別墅中隻有門口的保安。保安則表示自己並未看見韓越將江雪帶回別墅,也不知道別墅內發生的任何事情。但是保姆也好、保安也好,都表示最近韓夫人很少回來別墅居住,即便是回來也隻是匆匆的拿點東西就匆匆的離開了,像是很害怕在這裏一樣。聽到這個消息,丁當認為韓夫人一定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上樓將自己審問的結果一一匯報給了韋一楠,“我們現在要不要去請這位韓夫人協助我們調查,她或許會直接指認韓越就是殺害江雪的凶手。”

“江雪出事的當日,她在嗎?”韋一楠問道。

“在……”丁當說完這句話就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腦子又短路了,自言自語了一句,“在?韓夫人案發當日也在現場?那這個意思是韓夫人很有可能是本案的第二凶手?”

韋一楠並沒有回答丁當的問題,隻是目光深邃的看著臥室裏麵,似乎想要洞穿時空,看到幾周前發生在這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