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風一身藏藍袍子,如芝蘭玉樹,高潔勁鬆,若是單看臉和通身氣度,都以為是個傲世公子,腹有溝壑。
“臨風拜見衡落陛下,見過太子和帝姬。”墨臨風禮數周全,唯獨對墨宸淵視若未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
“大皇子禮數周全,真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好男兒!”衡落帝違心對墨臨風一陣誇獎,邊誇還邊看向墨宸淵,無奈後者一直給楚鳳鸞剝蝦,絲毫目光都沒給衡落帝和墨臨風,好似對這一切都不在意。
“衡落陛下誇獎,臨風有負。”雖然墨臨風也舉得衡落皇對他的誇獎過於尷尬,還是耐著性子打哈哈,回轉回去。
“哈哈,謙卑有度,朕就是欣賞你這種謙卑的少年郎!福來,搬把凳子過來。”
福來趕緊命人搬了把凳子,放到一旁,墨臨風落座,目光掃過墨宸淵,然後落在楚鳳鸞蒙著麵紗的臉上,停滯半刻。
“幽兒,這是逍遙大皇子墨臨風,你們年輕人,應當多認識認識。”
衡落皇都這麽說了,楚鳳鸞如果還裝沒看見,就有些說不過去,看向墨臨風,淡淡勾唇,“衡落幽見過逍遙大皇子。”
墨臨風身子一瞬僵硬,盯著那雙眼睛和唇不住呆愣。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太像小鸞眼睛,太像小鸞說話聲音!
難道那封信裏說的,是真的?
墨臨風一直沉浸其中,企圖從麵紗看出眼前人到底真容如何,是否是午夜夢回繚繞心間的那個人。
他昏死被隨從從西陲抬回京師,蘇醒後就得知滿京師都在傳鎮國將軍楚鎮雄通敵賣國被滿門抄斬的消息,百姓皆議論楚鳳鸞被人救走,他一邊欣喜一邊也沒放過搜尋消息。
無奈小鸞善於隱藏蹤跡,一直找不到。前幾天有人往他院裏飛鏢傳書,說小鸞是衡落明珠帝姬,也是逍遙皇為他去衡落求娶的正妃,他登時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趕忙收拾東西,跑死了好幾匹馬才趕到金陵。
在驛站稍做收拾,來不及等傳召就進來找尋,隻為早一點看見小鸞。
現在···小鸞真真切切在自己麵前,他激動的連呼吸都不順暢。
其實在墨臨風來之前,飯菜已經吃的差不多,衡落皇就將衡落恒叫到室內陪他批閱奏折。衡落恒雖然很擔心楚鳳鸞,卻架不住衡落帝使眼色,隻能跟衡落皇進去。
“你們年輕人,好好熟悉一下啊。”
扔下這句話,衡落皇一臉笑意帶著擰眉的衡落恒進天極閣主殿。
院裏
衡落皇剛一走,墨臨風就快步走到楚鳳鸞旁邊石凳坐下,滿麵深情,眼裏簡直像浸了蜜糖,“小鸞,我知道是你。”
楚鳳鸞勾出一笑,不再隱藏,“知道是我如何?”
現在的墨臨風是漢升,就算再怎麽也不會將自己的身份告知別人,甚至還會千方百計替自己隱瞞。
她們是來自一個地方的人,漢升曆來聰明,不會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小鸞,你聽我解釋好嗎?以前的事,我是有苦衷的!”墨臨風覺得,隻要楚鳳鸞聽了他解釋,就不會一直無法釋懷,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重新回到當初,默契十足。
“我不會聽你解釋,不管你本意如何,你欺騙了我,而我,最討厭欺騙!”漢升跟在自己身邊好幾年,自然知道楚鳳鸞禁忌在哪,就是討厭別人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