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偷搶,給你娘買東西,不可以靠自己賺錢?”

寶兒低頭,臉隱在夜裏,看不清表情,楚鳳鸞作勢要進去,被寶兒拉住,“因為···因為賺的錢太少,不夠···不夠用。”

想起剛剛看到角落的藥罐,“不夠用?你娘在吃藥?”

“是,是在吃藥。”

“帶我進去看看。”朝寶兒招手,寶兒以為她要進去告狀,往後縮了下,對她很是懼怕。

“我是醫···大夫。”本來想說醫生來的,一想這裏不是現代,沒有醫生這號稱呼,就改成大夫。

“你是大夫?”寶兒從沒見過這麽年輕的大夫,他印象裏,大夫都是花白胡須,身子佝僂。

除了之前在村子時候,娘說他被一個年輕女菩薩救過。那之後,他從沒見過女大夫或者這麽年輕的大夫,所以下意識不相信。

“我真是大夫,你帶我進去替你娘看一下。”

鬼使神差的,寶兒選擇相信楚鳳鸞,點頭,帶著楚鳳鸞進門。

相信楚鳳鸞,並不代表相信楚鳳鸞身後的聖烈夜清,這兩個人眼神一個戲謔一個冷漠,一看就不是好人!

聖烈眉頭一挑,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拒之門外。

他可是朝葉守護神獸,天命尊貴的鳳凰族族長,什麽時候受過被人拒之門外的事?

“寶兒,他們是我朋友,可以幫我一起救你娘。”

一聽可以救自己娘,寶兒才不情不願鬆手,放夜清聖烈進來。

夜清眉頭狠狠皺了皺,這個小子,要不要表現的這麽不情願!

如果不是答應宇文沉淵一步不離的守在楚鳳鸞身邊,他會進這個破爛院子?

開什麽玩笑!

鳳凰非梧桐不棲,非漓泉不飲。若是放平常,再怎麽樣也不會進這種小破院!

瞅瞅那邊連顏色都看不出來的布幔,還有那個,人居然睡稻草上!蓋的那塊布,比他擦腳布都髒!

楚鳳鸞走近寶兒娘,探上脈搏,寶兒娘驚醒,臉上閃過慌亂,寶兒上前安撫,“娘,別怕,這是我請來的大夫。”

“哦,原來是大夫,辛苦你們了。”

人常說,眼睛有問題的人,通常其他地方會比平常人靈敏,比如耳朵,寶兒娘已經從呼吸判斷周圍除了寶兒外,不止一個人。

“大娘客氣了。”還沒開始看病,病人就這麽有禮,楚鳳鸞還是很舒服的。

看看,如果世上所有的醫患關係都這麽好,哪還會有什麽醫鬧。

人心都是肉長,你有禮了我也有禮,彼此禮尚往來,多好。

寶兒娘麵上閃過一絲疑惑,被寶兒看到,“娘,你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娘沒有不舒服,隻是···覺得這位大夫聲音有些熟悉,大夫,我們之前見過嗎?”寶兒娘一聽聲音,就覺得在哪見過,可人一老,記性就不大好,總愛忘事情。

尤其當她來金陵,又瞎了眼,什麽也看不見,記性就更差。

楚鳳鸞再定定看了眼寶兒娘,回頭看夜清,夜清神色未動,楚鳳鸞笑著搖搖頭,“可能是我跟大娘認識的某個人有些相像罷了。”

寶兒娘溫和一笑,沒有說話。

楚鳳鸞開始認真替寶兒娘診脈,越診眉頭皺的越緊。

寶兒娘的眼睛,不像是自然眼盲,而是由某種藥物刺激所致。

具體是什麽藥物,還要從幾種致瞎藥草裏篩選,才能得出最終決斷,對症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