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鸞沒想到太後又開始替她張羅另一半。

隻是莫名的腦後涼颼颼的,回頭看,一切正常,啥都沒有啊!

楚鳳鸞留下陪太後吃了晚飯才被放回去,太後差人用攆轎送楚鳳鸞回將軍府。

回去路上,一個衣著華貴的妙齡女子有些不解的問隨侍:“這麽晚了,太後轎輦出宮做什麽?”

隨侍的曹公公回答:“裏麵是楚家二小姐,太後見天色晚了就差人送二小姐回將軍府。”

“哦,走吧!”

女子的聲音不冷不淡。

曹公公卻是瞧出這主子有些不高興,但作為在宮裏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最知道少說話才能長命百歲。

楚鳳鸞回楚府時,大姐楚瀟瀟立在門口,一旁跟著弱柳扶風的楚依然。

楚瀟瀟一身英氣的大紅色披風,襯得整張臉小巧瑩白,楚依然穿了一身素青色裙子,弱弱的倚在丫鬟手臂上,整張臉凍得發紅。

楚鳳鸞掀開車簾一角,楚瀟瀟已經迎上來,楚依然被丫鬟攙扶著上前。

隨車的是太後的貼身嬤嬤晚秋,連皇上見了都要喚一聲晚秋姑姑。

楚瀟瀟接楚鳳鸞下車,回身對晚秋嬤嬤福身,“有勞嬤嬤了,進府喝杯熱茶再動身?”

晚秋嬤嬤笑著說:“多謝楚小姐,隻是奴才還要回去向太後複命。”

“如此瀟瀟就不留嬤嬤了!”

楚鳳鸞笑著擺手:“晚秋嬤嬤慢走啊。”

晚秋嬤嬤臉上笑成一朵花,這楚二姑娘,就是討喜,難怪能入太後老佛爺眼呢!

楚瀟瀟近身,將一個香囊遞到晚秋嬤嬤手上。

晚秋嬤嬤不動聲色將香囊收下,笑著頷首,領人打道回宮。

“大姐,今個兒真冷啊!”

“你個猴兒,還知道冷!”

楚瀟瀟替楚鳳鸞理了理披風,笑著打趣。

楚鳳鸞環著楚瀟瀟手臂進府,餘光看後麵被丫鬟扶著的楚依然,後者眼裏一閃而過的怨毒沒能逃過楚鳳鸞眼睛。

若放往常,楚鳳鸞早就將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到自己身上,所以今日她專門衣著單薄等楚鳳鸞,沒想到她竟視自己於無物。

想到這,楚依然弱弱的開口:“二姐。”

楚鳳鸞聞聲回頭,不解的問:“怎麽了?”

楚依然看著楚鳳鸞一臉不解的模樣,咬碎一口銀牙。

這賤人真會裝模做樣!

心裏驚濤拍浪,麵上還要強裝笑顏。

“外麵寒冷,我熬了薑湯,等會送過去給二姐。”

楚鳳鸞回頭,看著楚依然。

楚依然長著一張柔弱白蓮花的臉,細眉,小嘴,身姿清瘦,如果不是在陰女的回憶裏看到她醜惡嘴臉,真想不到看起來這麽柔弱的人有那麽毒的心。

為了一個男人陷害自己父親,將自己家族推入深淵。

果真心狠手辣到六親不認。

“稍後送來梧桐苑吧。”

言罷,不再看楚依然明顯龜裂的臉,環著楚瀟瀟去梧桐苑。

梧桐苑是楚鳳鸞居住之處,位於楚府北邊,是一座獨立的閣樓,裏麵種了大半園子的梧桐,故名梧桐苑。

據說,楚夫人小名鳳兒,楚夫人離世後楚將軍在北邊的園子種了半園子梧桐,取‘鳳棲梧桐’之意。

因為楚瀟瀟楚青禦早有園子,這梧桐苑自然給了楚鳳鸞。

路上,楚瀟瀟與楚鳳鸞閑聊。

“今個怎麽見你與小三不那麽親密了?往日你倆親的好似穿一條褲子。”

“大姐多想了!”

她沒辦法告訴楚瀟瀟所有事情,因為陰女最後說:“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楚鳳鸞,如果泄露天機,我會失去幫你穿越位麵的能力!”

她為什麽幫助楚鳳鸞,就是為了穿越回去手刃仇人。

如果告訴楚瀟瀟,可能會幫助她,但自己會因此失去回現代的機會。

她不是聖人!

回到自己的菡萏苑的楚依然,關上菡萏苑大門,一臉扭曲,將架子上的磁器全數推倒。

貼身丫鬟綠拂後怕的躲在一旁,顫顫發抖。

楚依然不解氣,將矛頭對向綠拂。

“你個狗奴才是不是和那個賤人串通一氣,都不帶披風給我披上,是想凍死我啊!”

綠拂顫顫巍巍的告饒:“小姐饒命,饒命。”

明明是三小姐她自己說不用帶披風,等二小姐將披風披在她身上。

沒想到二小姐沒將披風解下。

這怪誰,怪隻怪自己當初沒跟對主子。

當時看三小姐柔弱,性子溫柔,沒想到這些隻是表象,其實,三小姐脾氣暴躁且善妒。

二小姐平日對她那麽好,她卻時常對二小姐使壞。

如果一切能重來就好了••••••

“去將廚房裏的湯端來。”

終於將氣撒完的楚依然對外麵招呼,她的另一個丫鬟紅拂應聲。

臨近梧桐苑,楚依然招呼紅拂將湯碗遞到自己手上,她端著往裏走。

她進去時,楚瀟瀟剛出來。

“依然,來送薑湯啊,你二姐在裏麵。”

“是,早些送過來,害怕湯涼了沒功效。”

“你們聊吧!我困了,先回去睡覺。”

“好,大姐慢走。”

楚依然對楚瀟瀟福身,直起身後麵上閃過一絲不屑。

回頭正要抬腳進梧桐苑,看清門框上倚的人,麵上閃過慌亂。

楚鳳鸞!

她怎麽會出來!

她看見了嗎?

算了,以她的腦子,哪會想那麽多。

收拾好心情,揚起笑容。

“二姐,我親手熬的薑湯,旁邊還有你最愛吃的蜜餞。”

楚鳳鸞哂笑,倚著門框不說話。

“琉錦,快將妹妹手上的薑湯接下。”

從門後閃出一個姑娘,接過楚依然手上的托盤,走到楚鳳鸞身後立著。

楚依然手上空空,有些尷尬的站在那兒。

楚鳳鸞實在不想看她那委屈巴巴的表情,窩火。

“妹妹早些回去吧!外麵天寒,方才就瞧見妹妹衣著單薄。”

不提剛才還好,一提楚依然就來氣。

不情不願的應好,領著紅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