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不同於浮華,繁華不同於浮誇,奢華和繁華裏充滿了耐人尋味的細節,氣度雍容,而浮華和浮誇粗野衝動,隻懂得一簇而上。
這間屋子,許多細節耐人尋味。
難道太子府還有自閉的人?
關窗拉簾,密不透風,到底誰住在這裏?
門外傳來細碎沉穩腳步,楚鳳鸞趕忙躲到屏風後,盡量降低呼吸頻率。這個世界的人,修習靈力,能從呼吸感知人,所以楚鳳鸞要想不被發現,隻能盡量減少呼吸,降低身體機能。
‘咯吱’一聲,門從外麵打開,日光透進來,又轉瞬消泯。
“主子,屬下去給您取衣服。”
宸一從一旁櫃子裏取出一件黑袍,服侍墨宸淵換上,將被茶水浸染的髒袍子帶出去。
室內恢複安靜,靜得隻餘墨宸淵的呼吸和手指摩挲香囊的聲音。
楚鳳鸞一點一點吐息,輕輕吸氣,盡量降低存在感,生怕被室內另一個人發現。
畢竟是不問自進,總是理虧。
紙張卷動的聲音,寂靜的室內傳出一聲低沉的輕喃:“鸞兒。”
楚鳳鸞莫名心神一震,鸞兒···那人是在喚別人還是自己?
一股很強烈的感覺告訴楚鳳鸞,那道低沉男聲叫的人,與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裏是太子府,被喚主子的人···
隻有那位···朝葉太子。
宇文沉淵!
一想到是那位朝葉太子,楚鳳鸞激動地身子顫抖,她一直想揭開的真相,近在眼前。
門‘咯吱’一聲從外推開,有人走進來,單膝跪地,“主子,聖烈大人來了。”
聖烈···
好熟悉。
接著,兩道腳步一起離開。
等到門關閉,兩人走遠,楚鳳鸞才從屏風後走出來,正準備離開,卻在路過桌邊時動作一頓,
原本幹淨的沉木桌子上,安靜的躺著一幅畫,畫紙泛起一團暈黃,不是年歲更迭造成,而是人用手指撫過,留下的汗漬,等汗漬一幹,就會留下黃色印記。
畫中女子一身白衫,三千青絲由一支銀白步搖攏起,月光下,她的手裏捏了一株草藥,草藥花尖閃現微弱藍光,星輝照下,她的臉瑩潤白皙。
手指摸上畫像,有什麽東西湧進腦海,將她腦袋塞得滿滿當當。
眼前場景巨變,一幀幀畫麵湧入腦海,楚鳳鸞終於承受不住,腦袋一黑,朝後倒去。
抬手間,連帶拂落桌上的畫像,一股藍色靈力從畫像中掙脫,嘶鳴一聲,悄無聲息鑽入楚鳳鸞身體。
楚鳳鸞身子抖動一下,重新陷入昏睡。
她覺得自己好似墮進一片虛空,滿目白色,一望無盡頭,就跟她初次醒來時一樣。
無盡的上空傳來蒼老聲音:“楚丫頭。”
楚丫頭?
楚丫頭是誰?
是我嗎?
蒼老聲音嗬嗬一笑,“楚丫頭,你終於醒了。”
醒了?
什麽醒了?
她一直都醒著,為什麽腦海裏的人要說她終於醒了?
接著,蒼老聲音消失,虛空中傳來一道嬌俏的稚齡女聲,“主人···”
主人?
什麽主人?
接著是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楚鳳鸞,你還敢睡!答應我的自由還沒兌現呢!”
什麽答應自由?
她何時答應過誰允她自由?
等等···
她說楚鳳鸞?
是···是自己!
謝皖蘇,宋芊芊,還要一路上所有人說的那個楚鳳鸞,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