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樊急切擺手,“不是不是,是這方子珍貴,奴才也隻在古籍裏拜讀過,不過那頁古籍殘損,所以一直仰慕,沒想到今日看見,就想問小姐是哪裏來的方子,可否為奴才引薦一二?”

尚白依皺眉,“爺爺不是說不讓白叔自稱奴才,您怎麽還這樣輕賤自己!”

尚家老爺子榮退後回鄉祭祖,路遇病發,若不是白樊迅速出手,甚至以血為引,才將尚老爺子從鬼門關拉回來。那次之後,尚家就撕了白樊賣身契,還讓白樊不必以奴仆自居。

白樊自小在尚家,一直不願改口。本身尚家就給他機會修習藥術,還盤下藥鋪交給他打理,他怎麽能蹬鼻子上臉,忘記自己身份。

他這一輩子,生是尚家的人,死是尚家的鬼。

“承蒙小姐和老爺抬愛,奴才不敢忘記自己身份。”

“白叔,你說你···”尚白依沒法子,白樊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倔的像頭牛,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從她小時候起,爺爺和爹爹都允諾他不必自稱奴才,他卻一直不改,說自己是尚府奴才,一輩子都是。

“小姐,不知那位前輩,您可能引薦給奴才?”白樊恭敬笑笑。

“前輩?”

方子是白鸞給自己的,難道她就是白叔口中的前輩?

怎麽可能!

跟自己年齡差不多,怎麽可能是白叔前輩。

“是啊,小姐,難道方子不是前輩給您的?”白樊一想到可以見到傾慕良久的前輩,心裏就一陣喜悅。

若是得前輩指導一二,對老爺子的病,也會有好處。

“方子是別人給我的,不過,肯定不是前輩!”尚白依腦子裏一直將楚鳳鸞的臉和‘前輩’兒子聯合,怎麽都聯合不到一起去。

白鸞那種黃毛丫頭,會是前輩?

怎麽可能!

“小姐您認識開方子的人?”白樊一把抓住尚白依話裏的重點,急切模樣連尚白依都驚訝。

白叔為人溫和,做什麽事都很妥帖,何時這般急切?

難道···白鸞真是白叔口中的前輩?

“開方子的人我認識,不知白叔找她···”不確定楚鳳鸞是否願意別人知道她藥術高超,尚白依不敢自作主張透露。現在芊芊還需要她相救,自己可不敢絲毫懈怠。

白樊思索一會,才悄悄對尚白依說:“小姐,您知道老太爺為什麽一直需要吃藥嗎?”

“為什麽?”

“老太爺年輕時過度消耗身體,所以現在才一直需要服藥補著。剛剛奴才發現您帶來的方子與奴才在古籍裏看到可以補息延年的方子很像,所以想請小姐引薦一下這位前輩,為老太爺瞧瞧身體。”

尚老太爺常年服藥的事情尚白依知道,原本以為是強身健體,沒想到是因為陳年舊疾。

若是···白鸞能出手為爺爺看看,爺爺也許不用每日都喝那麽苦的藥。

“好,我帶您去見她。”

白樊高興地收拾東西手都發抖,一旁小藥童納悶詢問:“師傅,您怎麽了?手怎麽抖得這麽厲害?”

“師傅有事出去,你和你師兄看顧好鋪子。”自己快高興瘋了這種話怎麽可能和徒弟說,白樊隻能努力壓製手,不讓自己抖得太明顯。

手的抖動製止了,可心裏的抖動卻怎麽都製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