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鸞一直低著頭,衡落皇也不好問她,直接詢問一邊表情殷切的謝皇後。

謝皇後本就欣喜衡落皇到她宮裏,自然有什麽說什麽,“回陛下的話,是白域的妹妹白鸞。”

“白鸞?怎麽不抬頭看朕!”衡落皇是帝王,聲音帶著一股不怒自威。

楚鳳鸞腦袋低的更下,若不是脖子長度有限,說不定就會彎到腿下,“陛下龍顏威象,民女不敢攀望。”

衡落皇樂了,這孩子說話怎麽這麽逗。她都沒看自己就知道自己龍顏威象?真跟白域那小子不一樣,白域那小子沉穩內斂,看起來溫和,其實心裏執拗。若是他做了決定的事,就算旁人說破嘴皮子,他都不會答應。這次去朝葉,若不是自己使了些小手段,還拿眼前女子威脅他,他怎麽肯去?

罷了罷了,終歸是拿眼前女子威脅的白域,才讓他去朝葉替自己將幽兒帶回來。白域幫自己這麽大忙,自己說什麽也該護一下他在意的人。

再說,白域那小子今年年歲也不小了,若還不娶妻,旁人恐怕會說他這個為君的不顧及底下將軍婚事。

不管這女子是不是白域那小子的妹妹,是哪種妹妹,隻要他動嘴求自己,自己肯定會大手一揮,絕不遲疑。

雖然他很想白域能娶自己那些女兒,成為駙馬,若那小子對自己那些女兒感興趣,他早就賜婚了。偏生他那麽多女兒,白域沒有一個看的上眼。

如果他真的喜歡眼前這個女子,自己成人之美又有何妨?

反正不論如何,眼前女子肯定與白域沒有絲毫血親關係。

想到這,衡落皇生了逗弄她的心思,沉了沉氣,開口:“你從未抬頭看朕,怎知朕龍顏威象?”

楚鳳鸞沒想到衡落皇有心情跟自己咬文嚼字,龍顏威象隻是形容帝象威武,旁人不敢奢望,誰管確切是什麽意思!衡落皇是鹽吃多了?閑得慌?還是他今日本就是來找自己茬的?她楚鳳鸞自認為誰都沒得罪,怎麽就皇後對她有敵意,連衡落皇也要刁難她?

好在楚鳳鸞沒什麽優點,最會的就是打太極誇人。

“陛下龍顏民女就算不看,也知道肯定是威武的。民女眼薄,不敢直視天顏。”

衡落皇心裏樂了。沒想到這丫頭滿嘴謊話,誇人一套一套的。

不知道白域那小子知不知道這丫頭嘴這麽厲害!

“朕恕你眼薄,抬起頭來,看著朕。”既然這丫頭不想看自己,他就偏要讓這丫頭看一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她口中說的那種龍顏威象。

楚鳳鸞心裏罵衡落皇欠得慌,都說眼薄了,不敢看他,還非要人看他!不是欠是什麽!

謝皇後在一旁,握緊手裏繡帕,總覺得陛下對這個白鸞的興趣有點太多。

陛下不會是···

越想謝皇後越心驚。陛下不會是看上這個丫頭了?

近幾年,衡落皇已經停了選秀,宮裏就一些之前進來的老人,沒什麽新意。若是這個白鸞被陛下看中進宮,就是裏麵年級最輕的,加上她容貌雖算不上絕頂,卻勝在年齡青澀,早就甩她們一大截,白域現在在朝中地位如日中天,自己的位置豈不是更不穩固!

牡丹再美,都沒有路邊含苞待放的玫瑰好看。

她們容顏早已凋零,怎麽去和那些剛含苞初放的玫瑰爭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