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宸淵點頭,他確實許久沒進宮見皇祖母。
主要他每次去慈安宮,皇祖母都會給水裏或茶裏放一點東西,讓他很無奈。不想傷害鸞兒,隻能自己忍過去,他怕忍得太多,於鸞兒往後幸福生活不好。
淺碧的春草蒙著一層薄薄的露水,與妖嬈綻放的紅色芍藥交相輝映,雕欄外一株株杜梨,開滿細碎的白花。
“三皇子好,楚二小姐好。”一路走來,宮婢和太監皆叩首行禮,無不尊敬。
楚鳳鸞想了一會兒,她每次入宮都沒這種待遇,看來今天是沾了墨宸淵光。
側頭,目光落在身側人肩膀和臉頰,就算一個側顏,也足以令萬千少女瘋狂,墨宸淵,這般閃亮耀眼的男子,現在與她執手相攜。
楚鳳鸞,你何其有幸?
內侍帶領著到太後寢宮慈安宮,知道墨宸淵要來,太後在門口翹首以盼,看見墨宸淵和楚鳳鸞相攜而來,眼裏迸出一絲興奮光亮,甩開晚秋就往楚鳳鸞這邊奔來:“小鸞兒,小三兒,你們可算來看哀家了!”
眾人仿佛對太後這副模樣早已習慣,神情沒有絲毫詫異。太後疼愛三皇子,整個皇宮人盡皆知,三皇子在逍遙能有今日地位,與太後寵愛分不開。
有些新入宮的小婢詫異宮中皇子公主眾多,怎麽太後老佛爺偏偏隻疼愛三皇子這一個?
疼愛人這種事情,哪有什麽絕對理由,覺得應該疼愛,就疼愛唄。就像太後疼楚鳳鸞,也隻是因為心上那股子無法解釋的親切。
太後一左一右牽著楚鳳鸞和墨宸淵進殿,早有下人擺上一桌子飯食,太後笑的合不攏嘴,“你們兩個來了,正好陪哀家用早膳。”
用完早膳,太後又拉著楚鳳鸞和墨宸淵在院內花樹下閑聊,從她年少時講到後來生皇子,登上後位,最後逍遙皇登帝,她成為太後。
時光荏苒,彈指一揮間,太後看著眼前孩子們年輕的麵龐,又摸摸自己不再光滑的肌膚和鬢角微白,不由一歎:“時光過得太快,哀家還沒反應過來,就溜的無影無蹤。紅顏白發,哀家老了。”
“太後近來氣色好了許多。哪有老!”說實話,太後與她這個年齡段人相比,算很年輕。
“說到這,哀家還要好好賞你,你之前給哀家配的香囊,哀家睡前放在床頭,一夜無夢,酣睡天明。說,想要什麽賞賜。”
睡覺睡得好,太後近來心情不錯,連帶著氣色都好了許多。
“太後想賞什麽就賞什麽,反正太後賞的東西我都喜歡。”太後這麽高興了,何不讓她更高興。
“哎呦呦,你個小嘴兒,真是甜死人!”太後揪了揪楚鳳鸞小嘴,滿臉慈祥笑意。
“那好,晚秋,將哀家首飾盒裏那支尾釵拿過來。”
晚秋神色一震,再次看向太後,太後點頭,她才去取。
太後對楚二小姐,真是太寵愛了!
那隻尾釵是先皇與太後定情信物,太後跋山涉水來到逍遙,與先皇情誼甚篤,相敬如賓,先皇贈太後鳳凰尾釵,意喻鸞鳳和鳴;太後贈先皇白玉龍紋腰帶,先皇日日用那條腰帶束衣,直到後來將那腰帶磨斷才罷休,先皇薨逝,那條白玉龍紋腰帶隨先皇下葬皇陵。
先皇與太後情誼甚篤,是整個逍遙美談。
太後剛生陛下時曾說要將那隻鳳尾釵往後送給兒媳,一代代傳下去,沒想到陛下娶的皇後並非心愛人,柔妃娘娘雖然是陛下心上人,卻地位低下,不足以擁有鳳尾釵,原以為那隻釵會蒙塵,不曾想太後會將鳳尾釵贈給楚二小姐。
看來,太後的意思是,楚二小姐與三皇子的婚事,該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