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禦香齋,報了名字,小二領著楚鳳鸞去琉錦所在的包廂‘穗竹’。

抽穗而生,化為虛竹

確實不錯。

這禦香齋不愧是名滿京都的酒樓。

楚鳳鸞拉開門,琉錦整沮喪著臉坐在座位上,看見她,才露出笑臉。

“小姐,你讓奴婢好等!”

“我這不是來了。”

小二適時拿上菜單,楚鳳鸞點了幾個招牌菜,要了一壺小酒令他退下。

琉錦給她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

“小姐,喝杯茶!”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自己有些渴了。”

楚鳳鸞再一次感歎琉錦的有眼色,她之前去頤和堂,一直在處理一件又一件的事,還真沒顧上喝水,現在琉錦一說,倒真覺得嗓子有些幹。

不一會兒,小二領人端上一桌菜,不看品相單聞味道,都讓人有些迷醉飄飄,確實不負‘第一酒樓’的美稱。

小二見她第一次來又神情冷淡,經不住介紹:“這位姑娘,您啊!有眼光,選的都是我們禦香齋的招牌菜,由我們的主廚沈師傅親自掌勺,在別家都是吃不到的呢!”

“嗯,你退下吧!”

楚鳳鸞吃飯,不愛有人在一旁聒噪。

她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裏。

入口留香,確實不錯。

琉錦被她叫著同坐一起吃,起初不願意,說‘主仆有別’,後來實在禁不住楚鳳鸞命令,才坐下。

講桌上菜吃了大半,原本安靜的包廂外變得嘈雜,有個怒氣衝衝的女聲:“怎麽,本公主的穗竹竟然有人占了!我要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坐本公主的包廂。”

聽到外麵說到‘穗竹’,楚鳳鸞頓覺不妙。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原本關著的包廂門被人一腳踢開,為首的女子怒氣衝衝。

待看清裏麵的人時,女子猙獰一笑:“楚鳳鸞,冤家路窄啊!”

墨紅玉。

南山狩獵時與她有過節的四公主。

真是冤家路窄。

楚鳳鸞起身,盈盈一笑,“四公主,好久不見啊,禁足令解了?”

“楚鳳鸞,你•••”

不說禁足令還好,一說墨紅玉一陣氣急。

她曆來是父皇寵愛的女兒,是父皇的明珠,從小到大,父皇從未罰過她,這次因為楚鳳鸞,她禁足皇宮,連南山狩獵都沒參加完就被遣回,多少貴女因此在背後笑話她。

都是因為楚鳳鸞,都是這個賤人!

風頭剛過,她便邀了一群貴女來禦香齋吃飯,想好好找回麵子,沒想到還會遇見楚鳳鸞。

這次遇見,她不會放過這個賤人。

不光是為了之前出一口氣氣,還為了在眾人麵前找回場子。

“來人,給我將這個醜女人扔出去。”

墨紅玉身為公主,出行自然跟著侍衛,又加上墨紅玉生母淑妃得寵,侍衛自然是一等一的。

三個侍衛聽命圍住楚鳳鸞,手按在佩刀上,眼神寒厲的盯著她。

有兩個修為在靈童九星,為首的侍衛在靈侍一星,楚鳳鸞擰眉。

她最近加緊修煉,不過剛邁過靈童七星門檻,加上功法加持,勉強可以對上一個靈童九星,但這裏有兩個靈童九星,還有一個靈侍一星。

靈童與靈侍雖一星之隔,但修為差了十萬八千裏。

有人終其一生停留靈童,無法邁過。

所以,修靈之路,一級之隔,何其遙遠。

看著自己與對方完全沒有一較的修為,楚鳳鸞舒朗一笑,對上為首侍衛的眼睛。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不論是誰,四公主看上了這間包廂,你們都趕緊出去,不要讓我們兄弟三個動手。”

為首的侍衛未說話,一對劍眉微蹙,他後麵一個看起來較為年輕的侍衛一臉嫌棄的看著楚鳳鸞,接她的話。

年輕人,好樣的!

楚鳳鸞走進為首侍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侍衛長,我姓楚名鳳鸞,是鎮國將軍府二小姐,前段時間剛剛被陛下賜婚,現在是•••三皇子未過門的正妃•••”

在楚鳳鸞說‘鎮國將軍府二小姐’時,侍衛長就突覺不妙,楚二小姐前幾天剛被賜婚三皇子!

三皇子的未來正妻!

啊啊啊,他是腦子有包,還敢請未來的三皇子妃出去。

年紀輕輕能當上侍衛長,腦子自然靈活。

趕緊對楚鳳鸞拱手抱拳,“楚二小姐,多有得罪,請多包涵。”

方才叫楚鳳鸞出去的年輕侍衛還沒有意識過來,拉過侍衛長手臂,“大哥,你做什麽?”

楚鳳鸞一臉看好戲,盯著侍衛長,看他怎麽做。

侍衛長額頭冷汗都冒下來了,一邊是三皇子妃,一邊是自己的小弟。

“大膽,這是三皇子妃!”

在小弟與性命裏邊,侍衛長選擇性命,但是他提點了小小弟,能不能被饒恕,就看他自己了。

“三皇子•••妃?”

年輕侍衛傻眼。

三皇子妃不是那個醜顏廢柴的楚二小姐楚鳳鸞,怎麽會是眼前這個素紗遮麵的女子,這女子雖然容貌被輕紗遮住,但一雙眼睛清麗明亮,身姿也窈窕有致,怎麽會是那個整日大紅大綠衣衫的廢柴!

當然,‘廢柴’這兩個字隻能在心裏說。

楚鳳鸞捂嘴一笑:“正是我。”

“按理說,陛下將我賜婚三皇子,該昭告天下,隻是我不喜太顯眼,請陛下別搬旨。”

“本來我想著宮中侍衛都是天家近侍,應該知曉天家消息。唉,沒想到,高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