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東西?”

“衡落邊境有一個白僵村,世代靠養蟲子生活,這白僵蟲便是他們村子有名的毒蟲,被白僵蟲叮上人會慢慢僵硬,像是陷入沉睡一樣,但有呼吸有心跳,身體溫熱。”

“不過···白僵蟲早已絕跡十餘年,怎麽會出現在這!”

十幾年前,正是因為白僵蟲,衡落後宮大亂,衡落皇一怒之下將白僵村所有的白僵蟲回收,扔到火裏燒毀。

“十年前就已經絕跡?”

“是,當時白僵蟲牽連衡落後宮一樁事,父皇一怒,將所有白僵蟲燒光。”

說到這,衡落恒捏緊手指,那場大亂之後,他失去了母親。

衡落皇宮內最善良溫和,與世無爭的女人,衡落皇寵妃,心尖上的人---梅妃宛若梅。

他那時不過五六歲,慢慢能記事,他記得那時偎依殿內大火燒了三天三夜,燒的隻剩空殼子,周邊的太監宮女根本不聽他使喚,父皇又出去狩獵,等回皇宮,拿著一張光滑完整的狐狸襖子,看到的卻是黑乎乎的偎依殿,父皇雙眼通紅,拳頭緊握。

他那時哭的稀裏嘩啦,撕心裂肺,不僅為溫和善良的母妃的離開,還有母妃肚子裏禦醫診斷是女嬰的孩子。

他的妹妹,衡落幽。

還未出生便被賜名,可見衡落皇多期待這個孩子。

父皇跟沒事人一樣上朝,批奏章,甚至抱著自己一起批奏折,他瞪著一雙哭的通紅的眼睛,問衡落皇:“父皇,母妃走了你不傷心嗎?”

父皇寬慰一笑,大手掠過自己頭頂,聲音暗沉:“父皇傷心。”

那時年歲小,以為傷心就要撕心裂肺的哭,隻有哭才是傷心最好的表達。

白僵村在衡落紮根數百年,根基深厚,加上與朝中官員有勾結,地位不可撼動,他皇爺爺在位時也想將白僵村覆滅,一直未能實現。

那次後宮大亂之後兩年,白僵村的白僵蟲被全數焚燒,大火燒了七天七夜才熄滅,天邊都被渲染成了黑色,過了好久消散。

直到有一次,他偷偷跑進重修的偎依殿,看見父皇對著母妃的畫像喃喃:“梅兒,我終於替你報仇了。”

他不小心撞見櫃子,聲音讓正在說話的父皇轉身,眼眶泛紅,眼角還有一絲渾濁的淚。

父皇哭了。

原來不大哭大叫並不是不傷心,而是,大人們的世界,不允許眼淚,就算有,也隻能一個人偷偷哭。

楚鳳鸞再仔細翻看白僵蟲的傷口,又取來一隻銀針從耳垂上挑出幾絲很細的黑絲。

是白僵蟲的觸角,整整有十五隻。

有些觸角已經與血肉長在一起,要挑爛了血肉才能將觸角挑出來。

融合的這麽深,白僵蟲在衡落皇身上,日子絕對不少。

“楚二,我父皇?”衡落恒蹙著眉,這麽急迫的時候他都沒慌亂,都是跟衡落皇學的。

“這些白僵蟲在陛下耳上時日不短,並不好治。”

就算觸角全部挑出來,也難保那些觸角上的東西沒有侵入衡落皇身體,據她觀察,這白僵蟲隻要遇見危險,觸角就會自斷,觸角上的毒液迅速釋放,通過血液作用神經係統,形成了衡落恒之前說的會昏迷卻有心跳呼吸。

這也是現代說的植物人。

有呼吸有心跳,唯獨昏迷不醒。

“你的意思是?”

楚鳳鸞搖頭,植物人並不是一般的病,服幾貼藥紮幾針就能好,植物人是神經上的疾病,要慢慢修養,刺激神經再生接觸,最後才有可能恢複。

現代那麽多成植物人的,最後又幾個好了?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