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不曾想一直沉默寡言,看起來木訥自卑的楚鳳鸞出口竟然這般會糊弄人,偏生她說的道貌岸然,煞有其事,讓自己反駁不得。
皇後暗地裏咬牙,隻得笑著打哈哈:“想不到鳳鸞小小年紀就思慮周全,想法頗深,是本宮淺薄了。”
“娘娘謬讚。”楚鳳鸞嘴裏說著謬讚謙虛的話,神情卻沒絲毫謙虛,低頭,斂下眼中靈動晶亮。
皇後不在意的笑笑,麵上寬容大度,其實心中早就厭煩楚鳳鸞的不識抬舉,“若水,去本宮庫裏取三件碧血簪。”
若水領命下去,不過一會兒便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隻錦盒,錦盒半開,裏麵安靜的躺著三隻形態各異的簪子。
簪子渾身血紅,形狀婉轉,因為通體血紅而得名。
取自西域番邦某個部族一株名為碧血樹的植物,每年采下的枝丫隻可打磨成五隻碧血簪,極為稀有,一直當做上供的物品送來逍遙的。
碧血簪戴著可驅邪祟,活血舒絡,於女子有益。
楚鳳鸞和楚瀟瀟收下碧血簪,楚鳳鸞也一並替楚依然先收著,皇後見她們在宮內時間也長了,不便多留,吩咐若水送她倆出去。
楚鳳鸞和楚瀟瀟走後,皇後一臉晦暗不明的坐回鳳座,若水上前詢問:“娘娘,那般珍寶送她們豈不可惜?”
皇後神情寡淡,沒有之前那副溫柔,她淡淡開口:“碧血簪雖然珍貴,但與將軍府相比,不值一提。”
皇後身後的屏風走出一個人,長身玉立,姿容溫柔,唇畔的笑容清淺,令人如沐春風。
“母後,你想好了嗎?”墨臨風聲音溫柔,一如既往。
皇後溫柔依舊沒有笑容,冷淡的瞥過自己兒子,“楚鳳鸞是將軍府嫡出小姐,你去求娶她。”
墨臨風低頭,眼裏看不清喜怒,低聲回應,“是,母後。”
當日下午,墨臨風便修書一封遞到逍遙皇桌案上,求娶楚家二小姐楚鳳鸞。
墨宸淵剛好被逍遙皇叫來幫自己看奏折,墨宸淵無奈,坐到龍座下方一處桌上看上書的折子,逍遙皇則在一邊悠閑品茶,好不快哉。
被自己兒子盯,逍遙皇討好的笑笑:“淵兒才識淵博,幫父皇分擔一下,父皇近日有些不舒服。”
逍遙皇雙眸輕眯,滿麵通紅,瞧著龍體康泰,並無絲毫不適,說的這番話,可信度不高。
墨宸淵正拿起奏折,看到名字微微一頓,狀似不在意的打開,看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墨臨風求娶楚家二小姐楚鳳鸞。
墨宸淵本想提筆寫‘否’,忽然想到什麽,提筆在上麵添了一筆,歡喜的在上麵提了個大大的‘允’。
寫好後便不在意的放到一邊,明日會有內侍來將折子端到大殿,當眾念出,隨之也會念出批複。
墨宸淵走時,看逍遙皇的目光格外溫和。
逍遙皇迷茫,不知為何曆來冷漠的三兒子竟然會破天荒的對自己扯了個淡淡笑容。
這種感覺,他有些無所適從,甚至像在做夢。
翌日
當太監當眾念出墨臨上奏的折子,還有後麵那個‘允’的批複時,逍遙皇看向墨宸淵,被後者威脅的目光一看,縮縮身子。
墨臨風越聽越不對勁,自己求娶的是楚二小姐楚鳳鸞,不是楚三小姐楚依然,雖然一字之差,卻是天差地別。
他剛想解釋,“父皇,兒臣···”
“恭賀大皇子與楚三小姐喜結連理。”墨宸淵曆來冷漠的聲音在大殿響起,有他起頭,百官接連恭賀。
墨臨風端著溫潤的架子,不好當殿解釋,隻能淺笑著道謝,其實心中已無限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