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櫻還草的墨宸淵,提功運氣回府,將繡帕裏的櫻還草交給醫聖濁箐。
濁箐見是櫻還草,端茶的手顫抖,跌落一片水珠。
濁箐與墨宸淵年歲差不多,多年前墨宸淵遊曆四國,在北疆雪山救了僅剩一口氣的濁箐,之後,濁箐隨墨宸淵
回逍遙,隻受命他一人。
濁箐一身青色衣衫,看起來翩翩公子。
“怎麽?聽聞方才櫻還草被一個小賊奪了去!”
墨宸淵向來強大如神祗,修為高深,他的東西從來沒人敢染指,今夜竟有人不怕死的偷盜他的‘寶貝’。
“哎呦,帶著香氣的帕子•••對方是個女子吧•••”
墨宸淵不理他,隻是手腕往身後移了移。
濁箐見他依舊無趣,沒了興致。
別看他平日一副浪**公子模樣,但到了醫術上,他醫聖的稱號也不是白叫的。
濁箐師承盟薑老人,而且是盟薑老人唯一一個弟子,盟薑老人畢生醫術皆傳於他身。
盟薑老人,四國大陸唯一一個大藥師。
早年他差點死於北疆雪山,就是因為行醫有度,不救萬惡之人,被追殺,命懸一線,幸得墨宸淵出手相救。
他現今已是藥者境,在這個大陸上,除了四國學院裏那兩個老怪物,下來就是他。
拿著櫻還草就要回到桌邊研磨,可櫻還草落於桌上,他猛地覺得不對勁。
將櫻還草拿的近些,仔細端詳,心下大驚。
“宸淵,這不是櫻還草!”
墨宸淵皺眉,黑眸中漩渦湧現。
“櫻還草青葉紅蕊,紅蕊往花心為層層加深的紅色,漸變極淺緩,但這株櫻還草紅蕊根本沒有漸變,整個花蕊是一種顏色!”
他方才沒留意,心思都在揶揄墨宸淵,等這時將櫻還草放在黑色的桌子上才察覺花蕊無漸變。
“宸淵,沒了櫻還草,夫人•••”
墨宸淵不言語,轉身。
“宸淵•••”
濁箐怕他失魂落魄,畢竟是這麽多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成功了,臨門卻被劫了。
他沒拉住墨宸淵,卻順手勾掉了墨宸淵原本手裏的帕子。
帕子落地,一角浸到濁箐之前灑水的地方。
“宸淵,有字。”
墨宸淵停下腳步,看著那一方錦帕。
濁箐拾起帕子,用茶杯裏的水澆透帕子。
“三日後櫻還草重開”
濁箐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墨宸淵已跨步出去,轉向去自己園圃,濁箐連忙跟上。
這正是楚鳳鸞在發現墨宸淵跟蹤時寫的,奈何手邊隻有遇水才能顯現的藥粉。
此時園圃已經被侍衛圍住,看見墨宸淵,侍衛皆抱拳行禮:“三皇子。”
墨宸淵點頭。
侍衛讓出一條路,濁箐跟著進園圃。
園圃中隻少了一株血參和櫻還草。
挖藥草的手法嫻熟細致,像是行家啊!
咦•••
本該枯化的櫻還草莖竟然依舊挺直,還泛著淡藍光輝。
而且,被掐斷的地方緩緩冒出一個嬌嫩弱小的花苞,在月光下緩緩脹大。
“宸淵,看!”
其實不用濁箐說,墨宸淵已經注意這株被掐了花莖的櫻還草與往日被掐了花莖的不同。
早年他曾種過一株櫻還草,掐了花莖,根莖當場枯化。那株櫻還草因為不是女人摘,亦是化了水。
這株櫻還草是他尋找多年才找到,精心養護,隻待開花的一日。
想到這,他陷入沉思。
這時,瑾楓進院,走到墨宸淵旁側。
“主子,沒有追上。”
墨宸淵想到竊取櫻還草的女子,眉間狡猾如狐狸,“罷了,三日內守好園圃。”
“是。”
墨宸淵交代好,進書房,濁箐一並跟進去。
“宸淵,我這還有師傅隕落時留的一枚‘留命丹’。”
‘留命丹’,丹如其名,留人一命。
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但針對的是刀劍之傷。
對其他,譬如中毒中蠱,隻可續命一段時間。
“濁箐•••”
墨宸淵眸色深沉,看著濁箐,眼裏情緒萬千。
“可別這般看著我,本公子取向正常•••”
濁箐卷起鬢角一縷垂下的青絲把玩,神色輕鬆,說著嬉皮的話。
墨宸淵見他有意將自己領出頹廢冷清的氣氛,微微一笑。
他這一笑,連同樣身為男人的濁箐都有些晃神。
因為,太好看了。
若是平日經常笑的人,就覺得一般。
但若是冰霜之人,微微一笑,便是那寒花初現,風采驚人,別有一番。
墨宸淵正是,平日冰冷不苟言笑,今日卻露出難得笑容,寒花初現,逼人眼球。
濁箐沒再多留,就回自己屋裏。
坐在桌前,總覺桌上少了什麽東西,與他出去時有些不同,一時又想不起來,隻能邊思索邊朝床榻走。
夜色已深,早該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