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天色已晚,靈鷲吩咐玹幽冥送楚鳳鸞回去。

楚鳳鸞一臉無所謂,玹幽冥一臉嫌棄,這樣別扭的組合出了院門。

月色漸深,寒氣升起,街上行人稀少,這種時日,大多數人都窩在被窩裏,誰會出來。

“你真的能治好阿姆的病?”忽然,玹幽冥開口。

他的聲音清朗,沒有初見的邪肆和吊兒郎當。

“身體上的病能治好,腦袋的我可沒辦法。”

楚鳳鸞意有所指。

短短相處,她就看出靈鷲性情急躁多變,時常為了不順心的小事暴怒,喊打喊殺,而且出手沒個輕重。

重重跡象表明,靈鷲約莫是得了抑鬱症。

抑鬱症是精神類疾病,不是簡單吃藥就能解除的。

前世在現代,楚鳳鸞見過許多在重壓力下崩潰,患抑鬱症的人,那最後治好的幾率微乎其微。

學術上給的回答是,能減輕,治好很難。

“沒關係,一步一步來。”玹幽冥聲音清朗,夾雜著釋懷的笑意。

楚鳳鸞側目看。

他嘴角噙著笑意,身著火紅寬袖鳳琉衫,袖口處繡著金線祥雲,腰間鬆鬆垮垮係著同色白玉腰帶,上麵掛著團型玉佩,氣度優雅的搖著一把美人折扇,看起來玩世不恭風流不羈。

楚鳳鸞撇撇嘴,這種天氣還搖扇子,也是騷包無疑了。

“到了,你先走吧。”踱步到將軍府不遠處,楚鳳鸞止住玹幽冥。

楚鳳鸞腳下輕快朝將軍府走,下午告訴碎玉在成衣店,奈何靈鷲的事情無可控製,耽擱至今。

“小鸞兒,你跑哪去了?”剛踏入大門,就見楚瀟瀟穿了一件大紅披風,下麵是一身暗紅勁裝,手裏握著握著一把小巧長劍,語氣匆匆。

她身後跟著約莫五十人的士兵,個個整裝待發。

“大姐,您這是?”

“我出去找你!”楚瀟瀟沒好氣的說,快天黑碎玉回來說在相約的地方等了許久都沒見小鸞兒,她擔心小鸞兒初露鋒芒,礙了別人的眼,回房換了身勁裝,又拿了許久未曾用過的長劍,召集將軍府一眾護院,就要出府去尋。

沒想到剛出門就看見楚鳳鸞完好無損的走進來,語氣不由急促了些。

“大姐,先讓他們散了,我稍後與您解釋。”楚鳳鸞湊到楚瀟瀟耳邊,聲音低微。

楚瀟瀟瞪了她一眼,還是回身吩咐那些士兵:“今日無事了,你們回到各自位置。”

將軍府的護院以前都是楚家軍,軍紀嚴明,也是楚鎮雄一手操練的人,對於楚瀟瀟這個大小姐的命令絕對服從。

護院各自退去,沒有抱怨,亦沒有大聲響。

“你…跟我來,好好解釋。”楚瀟瀟瞥了楚鳳鸞一眼,神色很不好看,一張臉青黑,頗有氣勢。

“是,大姐。”楚鳳鸞認命的耷拉著頭跟在楚瀟瀟身後,跟著楚瀟瀟回她院子。

看著她這個可憐兮兮的模樣,楚瀟瀟卻沒心情笑出來。

對於小鸞兒,看來是自己太過寬鬆了。

女孩家家,深夜仍在外麵,這是沒出什麽事,若是出了什麽不好的事,自己怎麽跟早已魂歸九天的母親交代。

“說,怎麽回事?你跑哪去了?”楚瀟瀟端坐桌前,一手搭在圓桌邊,神色淩厲,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大姐…”

“大小姐,喝杯茶消消氣…”鏡蘇在一邊侍候,倒了杯茶放在楚瀟瀟麵前。

水汽氤氳上升,令氣氛緩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