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琉錦•••”

楚青禦往後遞了個眼神,有個高大的侍衛下馬,將琉錦送到自己馬上,他在下麵牽著馬。

楚鳳鸞看著下麵咬唇不甘的韓梧清,勾起淡淡的笑容。

發絲飛舞,半邊臉的紅印配上她的笑容,有些怖人。

隊伍的目的是皇宮,所以一路暢行。

三皇子和楚青禦一眾主將進禦書房,楚鳳鸞在外麵等的無聊。

想著反正是進宮了,不如去看看太後。

怎樣想就怎樣做。

楚鳳鸞對書房門口的小太監說:“公公,托您等楚少將軍出來後說我去了太後那。”

琉錦將一塊碎銀塞到他手上,小太監忙不迭的點頭。

於是楚鳳鸞領著琉錦去太後的慈安宮,幸虧她記性好,上次來過一次,就記住了。

慈安宮位置偏僻,可能是太後喜歡清靜的緣故。

路上要經過禦花園,楚鳳鸞欣賞著滿園春色,腳下是閑庭漫步。

在拐角處,她看見一抹青色的袍子。

再往上,是一張熟悉的臉。

或許說,是楚二小姐熟悉的臉。

墨臨風!

他還是眉目清朗,唇角含著淡淡的笑,看起來溫潤如玉,謙謙君子。

許是楚二小姐執念太深,楚鳳鸞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心疼,窒息的疼,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拽住,發狂的拽住。

她心裏安撫,‘沉住氣,若你沉不住氣就自己報仇!’

在她的威脅下,那雙手總算撤掉,她大口的吸氣,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墨臨風眉頭輕皺,想要扶楚鳳鸞,又礙於男女大防,手僵在半空。

好在琉錦眼疾手快,扶住楚鳳鸞,讓她倚在自己身上,才不至於摔倒。

“大皇子安好。”

此時的楚鳳鸞臉色蒼白,額角有細密汗珠,半個身子倚在琉錦身上,看起來虛弱又蒼白。

墨臨風笑笑,像是無懼她臉上的紅印,他的笑像風拂過桃林,沁人心脾。

“無事,楚小姐可有大礙,是否要請太醫?”

“我無大礙,無需請太醫。”

“楚小姐要去哪,我可以送送你。”

“本來是要去見太後的,但現在這副模樣,恐太後憂心,鳳鸞便先行告辭了。”

琉錦扶著她就要離開。

墨臨風不便再攔,隻能側身給她們讓路。

楚鳳鸞沒有回頭,但仍能覺察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炙熱,癡狂,盯得人渾身不自在。

但她知道,這眼睛裏的炙熱癡狂都不是對自己,而是對自己背後代表的權力和附加條件。

墨臨風知道與她訂婚代表著自己會得到太子之位,還會擁有整個鎮國將軍府支持。

皇帝是個孝子,對太後的任何要求都滿足。

就算她容貌醜陋,又有何妨。

楚鳳鸞離開墨臨風周圍,身體明顯好多了,臉色很快紅潤。

有了墨臨風這茬,沒了去看太後的心情。

原路返回禦書房。

剛到禦書房旁,就看禦書房門緩緩開啟,為首人一襲明黃,頭戴九龍戲珠冠,胸前金龍頗為威嚴。

逍遙皇帝,墨君賢。

她加快腳步,行了個端正的禮,琉錦則行跪拜禮。

“陛下安好,三皇子安好。”

逍遙皇大手一揮。

“平身。這是大將軍的二女兒鳳鸞吧!”

“正是臣女。”

“果真是端莊嫻靜。”

“陛下謬讚了。”

她廢柴醜陋嬌蠻的名聲整個皇城人盡皆知,不知是皇上久居深宮消息閉塞還是看在楚鎮雄的麵上讚美她。

明顯能看出逍遙皇心情很好,他的笑聲爽朗,楚鳳鸞隔很遠都聽到。

他旁邊是一身黑袍的墨宸淵,後麵是楚青禦等一幹將領。

本來楚青禦容貌已算出眾,但在墨宸淵麵前,黯然失色。

逍遙皇笑著詢問楚鳳鸞:

“可有在宮裏走走?或是見見太後,她可是時常叨念你。”

“本來是要去看望太後的,隻是路上突犯心悸,太後心善,恐怕她老人家擔心,就轉道回來了。”

“可有看過太醫?”

“小病,無需勞煩太醫。”

逍遙皇皺眉,周遭氣氛明顯冷了幾分。

“青禦,帶你妹妹去太醫院,請何太醫瞧瞧。”

何太醫是太醫院首席,平日隻給太後皇帝問診。

“謝陛下!”

楚鳳鸞低眉,一副溫順的樣子。

背後目光太多,楚鳳鸞多少有些緊張,尤其那些人裏有一國皇帝和聲名遠播的三皇子墨宸淵。

墨宸淵之名,響徹逍遙國,甚至在整個大陸都有威名。

天賦異稟,是整個大陸少有的修煉天才,不過二十年紀,修為已到靈師境。

與逍遙皇比肩。

要知逍遙皇今已年近五十。

驚豔的不僅是修為,還有容貌,龍章鳳姿,卓絕不凡。

去太醫院路上,楚青禦分外擔心,不住詢問。

“小鸞兒,怎麽會突犯心悸?”

楚鳳鸞看麵前人神色焦急,眼中關心像是要溢出來,不免怔住。

師傅仙去後,再也沒有人用這種目光看自己。

想到這,她勾起唇角。

笑容淺淺,梨渦初現。

“哥哥,我沒事。”

“那你•••”

“陛下總要個理由!”

“那你也不能說謊,這是欺君!”

楚青禦正色,眉頭皺緊。

欺君是大罪,要株連九族。

就算鎮國將軍府軍功卓越,可與陛下威嚴比起來,不值一提。

“身體在我,傷病隻有我知道。”

楚青禦伸出指頭,刮楚鳳鸞鼻頭,語氣寵溺無比。

“你個膽大的小鬼頭!”

“我頭是挺小的•••”

一路上,銀鈴般的笑容不斷。

大樹後,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他凝眸看著楚鳳鸞兩人走遠,目光深遠,略帶思索。

身邊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出聲詢問:

“主子?”

回應他的是男子的背影和簡短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