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喚王鶴的青黑男子麵上閃過一絲尷尬,不服輸的仰頭一吼:“胡笳,你閉嘴,關你什麽事,”
胡笳!!!
楚鳳鸞眉心一皺,出現在陰女記憶中的清風寨匪首,後與墨臨風串通俘虜楚青禦,對他百般折磨的胡笳!
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獄無門撞上來。
她勾唇一笑,像是斂盡日月光華,胡笳看她的目光逐漸幽深。
胡笳使的是一把鋼刀,本人外表也粗獷,倒是符合。
他見王鶴敢對著自己大叫,臉上沒了笑容,語氣陰冷:“王鶴,我念及往日舊情不與你動手,不過,你身後的一隊人我要帶走。哦…那個趕車的莽夫你可以留下。”
王鶴聞言,皺眉,“胡笳你不能…”
“嗬嗬,有什麽不能?”
王鶴咬牙,“我隻想取財,並不想傷及性命!”
“誰說我會要了他們的命。”
胡笳高坐大馬,睥睨著下麵眾人,這些螻蟻一般修為低微之人,自己念及王鶴一家的收養之恩,才容他們苟活於此。
而今,這王鶴翅膀硬了,竟敢與自己叫板。
王鶴臉漲的通紅,似有什麽不願說出,他咬牙:“胡笳,今日我定不會任你繼續這樣擄人。”
胡笳嗤笑一聲,“王鶴,翅膀硬了,想與我抗爭了?”
王鶴不說話,將身邊的楚鳳鸞護在身後,一雙大錘橫在胸前,他之前帶來的那些小弟也調轉身體,護住楚鳳鸞一行人。
他們的兵器參次不齊,顯得雜亂,與胡笳的整齊相比,像是小孩過家家。
楚鳳鸞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就從被打劫換成被保護了?
角色變得太快了吧!
王鶴趁空隙,回頭對她說:“等會找機會跑,別被胡笳抓到。”
楚鳳鸞問:“為什麽?”
王鶴似有不願,咬咬牙開口:“胡笳平日隻擄掠年輕俊俏的男女,帶上山去的…大部分都沒有命下來。”
楚鳳鸞了然,不再過問。
她緩緩退回夜清身邊,車夫一臉擔心,但這氣氛古怪的時候他也不敢過問。
楚鳳鸞湊到夜清身邊,在他耳邊用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了一些話,夜清神色不變,算是答應,他懷裏抱著化成獸形的秋瑟,手下動作平緩的撫摸秋瑟柔軟光潔的羽毛。
這時,王鶴已經與胡笳打起來,胡笳一直端坐高頭大馬,穩如泰山,倒是王鶴,不過幾個回合,便有些體力不支,青黑的臉上浮現蒼白。
胡笳帶來的其他人皆下馬,與王鶴的小弟纏鬥,王鶴的小弟雖然兵器殘破,卻勝在人多,兩三個人攻擊一個,還是能緩解局勢。
“噗…咳咳咳…”
終於,王鶴身形不穩,被胡笳刀尖所傷,跌倒地麵,激起層層塵土。
見王鶴敗下,胡笳的手受到鼓舞,出手淩厲,刀刀致命,根本不論死活。
最後,圍在楚鳳鸞身邊的人隻剩一個,其餘全部躺在地上,滿嘴鮮血,身上的刀傷可見骨頭。
她遞給車夫一包油紙包的藥粉,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話,車夫雖然聽不完全懂,卻點頭,代給東西這回事兒,自己從小跑車便一直做。
胡笳駕馬來到楚鳳鸞麵前,低頭看著她,一笑,“進馬車,跟我上山吧。”
楚鳳鸞裝做顫顫巍巍抖抖索索的爬上馬車,夜清雖然收起自己的威嚴,卻不像楚鳳鸞這樣裝,而是保持他一貫的冷漠。
胡笳的手下強行接過車夫韁繩,將他踹到地上,一行人揚長而去。
地上躺著的王鶴就要起身追,被車夫攔下。
“楚公子讓你不必追,她有辦法化險為夷。這是一些藥粉,先給你手下塗了,好生休養一會。楚公子說,稍後···”忽起一陣大風,車夫的聲音在風裏被吹的四零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