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到嘴的鴨子飛了，楚鳳鸞咬牙。
但她並沒有氣餒。
而是回房歇息，準備明天白天去菡萏苑探探。
翌日，天氣晴朗。
楚鳳鸞起床，喚琉錦進來服侍她穿衣。
不是她懶，而是這古代衣服左一個扣子右一個細帶，她弄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穿。
無奈，隻好求助她人。
琉錦從銅鏡後的雕花木櫃裏取出一件大紅繡花的衣衫。
楚鳳鸞看著這個衣衫，直蹙眉。
因為這件衣服從上到下散發著三個字：醜，豔，俗
她將頭搖成撥浪鼓，“不穿不穿。”
琉錦很詫異。
“小姐不是最愛這件富貴牡丹？”
楚鳳鸞翻個白眼，這楚家二小姐的品味，實在不敢恭維。
這件衣服名叫富貴牡丹，牡丹華貴，有國花之稱，加上顏色大紅，適合有些年紀的人。
她一個十六歲的少女，穿那麽成熟做什麽。不僅沒有傳出牡丹的華貴，反而顯得庸俗。
“這衣服是我買的？”
如果是楚二小姐買的，她勉強認了，誰讓她用的是楚二小姐的身體。
“不是，是三小姐送您的，您格外愛惜，凡重大場合都要拿出穿一穿呢!”
琉錦很老實的回答。
說實話她並不覺得這件衣服適合她家小姐，但三小姐一直說適合二小姐，二小姐就格外喜愛。
“••••••”
楚鳳鸞心裏一句mmp，這楚依然，自己穿的素雅小清新，給她整的一身豔俗大紅。
果真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拿去丟掉！”
“是。”
琉錦很樂意，她就沒瞧見三小姐對自己小姐好，每次都用自己小姐襯托她。
尤其是這件衣服！
楚鳳鸞起身，扒拉衣櫃，終於找見一件青色的衣衫，看起來有些年頭，倒平添一種韻味。
她拿出青色衣服，進到屏風後，琉錦很識趣的進來幫楚鳳鸞穿。
從楚鳳鸞這個角度看，琉錦這小丫頭，模樣還挺俊，起碼比現在的自己俊多了。
想到這裏，楚鳳鸞歎氣。
想她前世鬼醫楚鳳鸞，模樣就算不是天仙，也是個美人，現在怎麽就成了這樣。
“小姐，大清早就歎氣？”
“唉•••準備些糕點，我們去看看三妹妹。”
“•••是。”
琉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以為小姐扔了三小姐送的衣服是覺察些什麽，想與三小姐撇清。
琉錦的動作很迅速，換好衣服綰了個發髻點上妝的時間，糕點已經擺在桌上。
楚鳳鸞拿出一塊放到嘴裏，入口即化。
“不錯不錯，拿給她可惜了。”
琉錦自然知道那個‘她’指的誰。
“小姐若愛吃，讓廚房日日給您做。”
楚鳳鸞一笑：“這敢情好！”
菡萏苑離梧桐苑不遠，都在北邊方向，是楚鎮雄為了讓她們姐妹之間親厚。
梧桐苑是楚夫人監製，裝修擺設也是按楚夫人風格和喜好來，後起的菡萏苑自然不可比擬。
所以楚依然總在肖想梧桐苑。
但她從來沒敢在父親麵前提。
因為她知道，梧桐苑是楚夫人所建，輪不上她楚依然。
楚鳳鸞晃晃悠悠倒菡萏苑，楚依然立在門口，換了身淺藍色衣衫。
她身形單薄，鼻尖是可愛的粉紅。
“妹妹，怎麽又站在外麵，受涼可怎麽辦！”
楚鳳鸞臨近菡萏苑專門放慢腳步，快到楚依然麵前才裝作一個箭步。
楚依然弱弱一笑，身形不穩，就要往楚鳳鸞身上倒。
楚鳳鸞伸手扶住，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不是整楚依然的時候。
楚依然迎著楚鳳鸞進到內室，兩人坐在桌前，紅拂提了壺新泡的茶給兩人添，琉錦也有眼色的端出糕點。
“妹妹啊！姐姐嚐了這個糕點覺得味道不錯，就拿來給你也嚐嚐。”
楚依然拿起糕點，咬了小小一口，抿嘴微笑。
“果真是味道很好呢，多謝二姐。”
“哎呦，你我姐妹，倒什麽謝。”
楚鳳鸞皮笑肉不笑，嘴裏淨說些姐妹情深的鬼話。
其實她在拖延時間，聞茯苓在哪。
昨晚記得大概方位在楚依然床榻方向，所以今天格外留意床榻。
隻是楚依然房內燃了熏香，茯苓本就味淡，更加聞不到了。
想到這，楚鳳鸞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她拉著楚依然的手，向床榻方向走。
“妹妹啊！姐姐看你這**的被子顏色甚好，我仔細再看看，稍後讓琉錦也給我置一床一樣的。”
楚依然的被子是素青色，繡著朵朵小花，好看說不上，素雅而已。
但偏是楚依然喜歡的調調。
所以她很驕傲的領著楚鳳鸞，近前去看那床被子。
楚鳳鸞用手撫摸被子，其實眼睛已經瞥到一邊。
就在這，茯苓味！
淡淡的茯苓味！
“就是這個花色，琉錦，上前來記住，明天給我也置一床一樣的。”
琉錦抬腳走到床榻邊，仔細記被子的花色。
楚鳳鸞趁這個時候眼神向左掃視一圈，沒有！
又轉向右，原來在這！
右邊靠窗有一個木製花架，上麵擺了幾盆花，茯苓在最中間一個種著鬆樹的盆裏。
茯苓多生於鬆樹下，沒錯！就是茯苓！
她狀似不經意的走到花架旁，撥弄鬆樹的針。
“妹妹，這鬆樹養的不錯，綠油油的。”
楚依然大驚，和桌前的紅拂交換了個眼色，上去攔楚鳳鸞繼續撥弄的手。
“姐姐，這鬆樹從小跟著我，早已是妹妹身體的一部分。”
楚鳳鸞抬眸，盯著楚依然，隻見楚依然一臉泫然欲泣，怎麽看怎麽嬌柔。
她本意又不是直接將茯苓帶回去，她就是來探探路，好下次行動，所以不強求。
但還是要裝的很可惜。
“既是妹妹的心頭好，那就算了！”
楚依然用袖角裝模做樣擦擦眼，臉上是失而複得的笑容：“多謝二姐。”
楚鳳鸞裝作被這事擾了興致，神情蔫蔫的，隨意擺手，抬腳就往出走。
“算了，三妹你好生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楚依然立在菡萏苑門口，身邊是低垂的頭的紅拂。
楚依然神色陰狠，麵目猙獰。
“鬆樹藏好了嗎？”
“藏好了，小姐。不過奴婢倒沒覺得二小姐發現什麽。”
“管她發現沒發現，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是，還是小姐想的周到。”
紅拂諂媚地說，她為什麽比綠拂受楚依然器重，就是因為她比綠拂會說話。
楚依然受用的‘嗯•••’了一聲。
進屋。
這廂楚鳳鸞為找到茯苓而心情倍歡快，隻是她還不知道，楚依然戒備心這麽重，已經將茯苓換了位置藏。
是夜，琉錦伺候楚鳳鸞睡下，吹滅了燈，輕聲慢步退出。
在門合上那一刹那，被裏本該進入夢鄉的人一躍而起，從床下拿出下午去置辦的黑色夜行衣。
夜裏，還是黑色好隱藏。
院裏是不同的呼吸，此起彼伏。
都睡著了？
正合楚鳳鸞的意。
這是楚鳳鸞第三次來菡萏苑，早已輕車熟路的進楚依然房間。
隻是這次進之前先吹了些迷煙，等了會聽裏麵呼吸更沉才抬腳進去。
楚依然有靈力！
這是她下來問琉錦了解到的。
琉錦說她們所處的國家是逍遙，除此之外這個大陸還有衡落，朝葉，武宣三國。
四國鼎立，以靈力駕馭武學。
因此誕生靈力不同等級，靈童最初，上有靈侍，靈者，靈師。
除修靈力之外，還有魅術，藥術，武術。
依次用童，侍，者，師來劃分等級。
別看楚依然嬌柔，其實她已經靈童五星，算是逍遙皇都年輕女子一輩的佼佼者，尤其是在楚鳳鸞這個沒有靈力的廢物襯托下。
楚依然睡熟，所以楚鳳鸞可以在室內大膽的轉悠，來到今天上午花架的位置，什麽都沒有變，隻是中間那盆鬆樹不見了。
不見了？
這個楚依然，她還是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