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的人依舊一動不動,半晌不見回應。

黃鄴終於脾氣爆發,他伸手打算扯掉那層被子,卻被被子下的人死死的攥住。

一陣拉扯後,風小樓拋開被子,甩著那已經淩亂不堪的長發,配上蒼白而削瘦的臉和發黑的眼圈,讓她原本的美豔與嬌媚不複存在,眼前的她活像女鬼。

“我說過了,不吃,不吃,你們全部都給我出去!”她拽著亂發大叫著,聲音淒厲而悲涼。

“你!”見到她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黃鄴控製不住的揚起手想扇到她的臉上,卻被另一隻手給拉住。

“你是不是瘋了?你這一巴掌落下就等於給了她自我了斷的勇氣!”嚴瑾對著黃鄴吼道,現在的風小樓最差等著最後一根壓死自己的稻草了。

黃鄴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薄唇緊抿。

嚴瑾將他拉到了一邊,然後瘸著腳挪到風小樓的麵前,她笑著舉起雙手,一付投降派的樣子,“樓樓,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別誤會,我不是來要求你吃飯的!”

她努力讓自己笑起來無公害,笑得甜美可人。

大家聽到她這麽一說,都不由的一愣,不來勸吃飯,那她來做什麽?

風小樓也怔怔的抬著臉看著嚴瑾,她是兩日來第一次不催自己吃飯的人。

嚴瑾趁機做到床沿,伸手替還處於懵忡狀態的風小樓簡單的理了理頭發,她笑著說,“我是來給你講故事的!”

啊?就連燕軒珹也覺得她突然間變得好偉大!

風小樓眨了下眼睛,似乎想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你喜歡趙益釗,對嗎?”嚴瑾輕聲的問。

風小樓看著嚴瑾,忽然間像是著了魔,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你覺得他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總之覺得他是世間最美好的男子,對嗎?”

風小樓點了點頭。

“你覺得這樣的他不可能喜歡上你,所以你必須替他辦事,隻為了得到他的青睞,而做一切都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愛他,對嗎?”

點了點頭。

“如果我告訴你,這不是愛呢?”嚴瑾很是認真的問。

風小樓抬著頭,看著嚴瑾,突然一聲尖叫,“不,我愛他!我用生命愛他!”

“愛你的頭!”一邊的黃鄴忍不住的開口訓斥。

“你閉嘴!”嚴瑾回頭對著他凶狠的吼道,轉身對上風小樓的時候卻神奇的換上了一副天使般的笑容,“你別激動,我隻是說如果,這隻是一種假設。”

見風小樓的情緒稍緩,嚴瑾接著輕聲的說,“我跟你說一個小故事吧,一天,一個小女孩外出郊遊,突然間看到一隻美麗卻瀟灑的花蝴蝶從眼前飛過,她不禁被它給深深的吸引,注意,此時的她對它隻是一種出於欣賞,並無愛意。於是,她就不停的沿著這隻花蝴蝶飛行的方向追去,這一路上,她錯過了許多的美景,這一路上,她被那些旁生的枝葉劃得傷痕累累,每當她想放棄的時候,那隻花蝴蝶又會飛回來,然後在她的麵前**的舞動兩下,激起她骨子裏不服輸的倔強,所以她堅持不放棄的一路追隨。直到花蝴蝶把她帶到一條充滿荊棘與泥濘的道路麵前時,她真得感覺太累,決定真正的放棄時,才突然的發現自己迷路了,此時的她想回頭似乎太難,想繼續又太苦,你能告訴我,這個小女孩是真的喜歡那隻花蝴蝶嗎?”

風小樓的眼眶泛著紅,伸手掩住自己的一半臉。

“就在小女孩進退維穀的時候,一隻蜻蜓飛過,蜻蜓飛得方向正是小女孩來時的路,你說小女孩是該繼續執著於花蝴蝶呢?還是選擇跟著蜻蜓離開呢?”

兩行清淚從風小樓的臉龐上滑落,她知道嚴瑾所說的小女孩就是自己,而那隻花蝴蝶是趙益釗,那隻蜻蜓是趙益炅。嚴瑾的比喻雖然毫無文采可言,但卻真實。

伸手擦拭掉風小樓臉上的淚水,嚴瑾輕喃的說,“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把握最好的人是我們每個女人的心願,但是上天太忙,不可能讓人人都得償所願。所以我們隻有自己把握人生,既然無法兩情相悅,那麽與其愛的痛苦,不如找一個愛自己的人享受那被人捧在手心中的感覺。”

嚴瑾的話如同一顆一顆小石子投入風小樓的心底,漾起陣陣漣漪。

燕軒珹等人驚奇的看著嚴瑾,原來她是這麽的有才,這麽的口若懸河,雖然這些話沒有什麽文化底蘊。但還是讓他們不得不佩服她那顛倒乾坤的嘴。

“你想知道如果姐是那位小女孩的話,姐會怎麽做嗎?”嚴瑾嘴角輕笑,看著此時已經完全陷入自己掌握中的風小樓,神秘的問。

風小樓怔怔的點了點頭,因為現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內心自然希望有人會給她一個答案。

嚴瑾站了起來,一臉的豪壯,雙手握拳交叉在胸前,兩眼充滿凶光,“我會選擇跟著蜻蜓離開,然後養精蓄銳,待到來年春暖花開之際,再拿著大號的捕捉網迎風站在百花叢中等待著那隻花蝴蝶的再次出現,哼哼,最後一網捉住它往湖水裏拚命的摁,淹不死它不解心頭之恨!這就叫做替天行道!看它以後還能不能再靠臉勾引人!”

她臉上的陰狠與堅決讓燕軒珹不由的暗吞了幾口口水。

“如果你真的是那小女孩的話,恐怕那隻蜻蜓在看到你的第一時間就嚇溜了!”某人煞風景的話飄了出來。

嚴瑾斜眼白了燕延安一眼,“身為堂堂小王爺,你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是一種很沒禮貌的行為嗎?”

燕延安被嚴瑾這麽一鄙視,像是吃了泥巴般砸巴著嘴,一邊小小聲嘀咕著“本少王說的都是事實!”一邊悻悻的往旁邊挪去。

嚴瑾就像是腦後長了眼睛和耳朵,她轉過臉,那臉上的神情仿佛就是童話故事中的後媽,“在人背後說壞事更是一種可恥的行為!”尤其還是說像她這麽美麗與善良的女人的壞話,更是可恥中的無恥!

“瑾兒姐,如果你捉到了那隻蝴蝶當真舍得將它淹死?”風小樓似乎還沒有從那個小故事中走出來。

她想如果換做自己,她定是舍不得,她還在幻想如果趙益釗回頭喜歡上自己呢?

嚴瑾瞧風小樓那一臉神遊的模樣就知道她又在癡人說夢了,便急忙打斷。

“我當然舍得了!樓樓,你記得姐說的話,女人不狠,幸福不穩!女人隻要心一軟,老公肯定得跟人跑!”嚴瑾努力的回想著自己當初所看過的有關婚姻、戀愛的語錄。

此時的她真得深刻體會到了那句:書到用時方恨少的真諦。她擠破腦門也沒有想到多少精辟的語錄。

聽她這麽一說,風小樓睜大了眼睛,充滿驚奇的看著嚴瑾。

風小樓那充滿崇拜的目光,使得嚴瑾顯得愈加的興奮和激動,也就更加賣力的遊說著,她幾乎要把這裏當成自己的演講台了。

“女人天生就得要學會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的愛情能夠全麵開花!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像小說中的女主那樣,身邊有眾多的美男同時喜愛和嗬護著,如果可以——”她邊說邊將媚眼往周邊拋去,

無奈任她風情萬種,總有人不識抬舉,而且還不是一人!媚眼所到之處,凡是雄性動物通通腳底抺油,溜之大吉!

嚴瑾陰沉著臉,環視全場,發現隻有燕軒珹一人站在原地不動,臉上溢著看似寵溺的笑容,可望在嚴瑾的眼中卻仿佛寫著:就你那行情,舍我其誰!

為了緩解尷尬,嚴瑾對著燕軒珹假笑了下,軟軟的說,“還是王爺知我啊!”

“瑾兒,別客氣,如果你真的能夠愛情全麵開花的話,王爺我肯定會讓你——後悔莫及!”最後四個字仿佛從地府傳來,凍得嚴瑾全身僵硬。

嚴瑾嘿嘿的輕笑聲,偷眼掃瞄全場,發現大夥的嘴角都隱著笑,這個發現讓她覺得自己很沒有麵子與威信,這個發現讓她渾身不爽。

抬起胸,吞了兩口口水,對上燕軒珹的眼睛,她為自己壯了膽:“王爺,如果我真的能愛情全麵開花,這隻能說明我優秀啊!你應該替我感到自豪才對嘛!”

話一出口,她都不禁佩服自己的口才,如果還有機會能夠回到二十一世紀,她幹脆改行當演說家得了。

望著嚴瑾那張喜滋滋的臉,燕軒珹的臉卻是黑沉沉的。

“瑾兒,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紅杏出牆了,我還得在戴著綠帽的同時放鞭炮慶祝?亦或你是在暗示我,在場的男性裏還有對你中意的?”燕軒珹那黑如濃墨的瞳眸往全場掃去。

所有雄性動物再次退避三舍。

“珹哥,你大可放心!小弟可以以人格保證,我絕對對嚴姑娘沒有這份心!”燕延安急忙表明立場。

“我也以人格發誓,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哪怕是她倒貼,我都不會正眼瞧她一眼的!”黃鄴拍著胸脯保證著。

“我也以前途發誓,如果我會喜歡上少夫人,定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齊初陽看勢立馬加入,這種情況不加入不行啊,除非想被人誤解!

燕軒珹的臉終於有了絲欣慰,而嚴瑾的臉卻如同大盤崩潰般,瞬間黑化。

她忘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從**抄起枕頭,往那群男人堆砸了過去。

“你們保證,發誓個鬼!就你們這群蒼蠅還想粘上我這朵美麗,高貴,純潔的鮮花?下輩子吧!”

眾人倒成一片。

風小樓也禁不住的輕笑出聲。

聽到她的笑聲,嚴瑾回過身,“聽話,起來把飯吃了,然後才會力氣繼續生氣!”

一片安靜。

風小樓被嚴瑾說得有些不自在。

最終風小樓選擇聽話,乖乖的吃下一些東西。

站在月光中,風小樓由丫環攙扶著,披著一件紅色的貂皮披肩,這是她曾經最喜歡的一件衣服,隻因為曾經趙益釗說她穿上它,就如同一隻靈動的火狐!

“把它燒了吧!”嚴瑾的聲音突然間在風小樓的身後傳來。

風小樓驚愕的回頭,在月光中看到嚴瑾披散著長發,未施粉黛。

如瀑布般的長發在夜風中輕輕的舞動,月光在她的身上傾瀉,猶如一件銀衣,婀娜嬌好的身段在月的韶華下款款扭動,那畫麵美得讓人窒息,讓人心碎。

此時,風小樓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苦苦追尋趙益釗六年,從十五及笈到如今的二十年華,卻不敵趙益釗對嚴瑾的驚鴻一瞥。

眼前的嚴瑾美的就連同為美女的自己都不由的驚歎,她的確有讓天下男人傾倒的資本,輸給她,自己服了!

就在風小樓和她的丫環為嚴瑾的傾城之美而呆滯的時候,嚴瑾突然一個傾身向前,然後一聲尖叫,最後映入風小樓眼中的卻是一隻如同吃屎的狗狗的模樣。

嚴瑾很完美、很生動的飾演了“摔了個狗吃屎!”的過程!

她從地麵上抬起頭,月光正灑在她的臉上,讓風小樓能夠很清楚的看清她的表情。她尷尬的對著風小樓“嗬嗬”一笑,然後很努力的從地麵上爬了起來。

心中暗惱,早知道,她就應該聽陰煞的話,再拐一兩天木棍了。

風小樓的臉現出三條黑線,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每個優秀的男子在驚豔嚴瑾的同時卻都不敢愛上,原來自古西施與東施相對立的傳說都被嚴瑾給打破了,在嚴瑾的身上完全可以看到西施的絕世之美,也可以尋到東施的驚世之醜!

用現在的話說,嚴瑾就是徘徊於女神經病邊緣的女神!

“嗬嗬,樓樓,見笑了,我隻是剛剛不小心踩到了裙擺——”嚴瑾試圖解釋著自己的尷尬。

風小樓聽她這麽一說,秀眉一皺,偷眼望著嚴瑾那剛過膝的裙子,這麽短也能踩到裙擺?她走路是用跳的嗎?

在這裏,甚至可以說,在她所見過的美女中,就數嚴瑾的穿著最異類了,她一向是化繁為簡,能短得就盡量短,能少的就盡量少,能薄得就盡量薄,為此,當初燕軒珹沒少向她抱怨過。

順著風小樓的目光,嚴瑾自己低頭一看,心知這個謊言不攻自破了。

“想來,應該是瑾兒姐你的腳傷還沒有好徹底吧?”風小樓倒是為嚴瑾的摔跤找到了最貼切的借口和理由。

嚴瑾急忙抓住這個台階往下滾,用力的點頭,“是啊,剛剛就是腳不便才會不小心摔了一跤,讓你見笑了!”她打死都不會承認是自己一向走路不看路!

“你剛剛說把什麽給燒了?”風小樓轉移了話題。

趴在回廊的護欄上,嚴瑾也風小樓並肩站著仰望著那掛在當空的明月,任月亮的光華瀉在身上。

“我是說讓你把這件紅色披肩給燒了,如果你真的想重新生活的話,就應該把關於他的一切都給燒了,免得睹物思人!”

風小樓陷入沉默中。

看出她的為難,嚴瑾伸手輕拍她的肩,“我知道會很難,不過,要有信心,相信時間,因為時間會讓你忘卻一切的!”

嚴瑾說得篤定,說得輕鬆,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盡風涼的模樣。

“瑾兒姐,如果讓你忘了燕軒珹,你做得到嗎?”風小樓突然輕聲問了這個嚴瑾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嚴瑾一愣,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沒有想過啊!

如果哪一天,她一不小心又穿了回去呢?那麽她會忘記了燕軒珹嗎?

此時她不知道的是,在暗處正有兩雙眼睛在盯著她看。

見到嚴瑾那沉默思考許久的模樣,暗處某人的手緊握成拳,衝動的想上前在她的頭頂敲下兩個響粟,她竟然敢給他想這麽久!幸虧另一人拉得快。

終於,嚴瑾動了,她將自己的雙腳一收,整個人掛在護欄上,“如果他負了我,我自然會選擇忘了他,因為我的命是我父母給的,我不可能為了一個負我的人而痛苦自己!如果他不負我,那麽我也隻能保證想他八十年!”

前麵的話,風小樓是聽得明白,但是這後麵的八十年,就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八十年?”

“我現在都二十歲了,按人生的減法一算,不就最多剩八十年了?”嚴瑾懶懶的解釋著。

風小樓輕笑出聲,看著嚴瑾,覺得她真的與眾不同,明明就是想表達一生不忘的心境情懷,卻偏偏弄得這麽粗俗市儈!

“瑾兒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說,一朝得幸遇佳侶,生當一世愛不休吧!”

“嗬嗬,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樓樓,想不到你還會做詩啊?好詩!”嚴瑾笑意盈盈的稱讚著,並且豎起了大拇指。反正這首詩她沒有讀過,再說古代的才女一向喜歡出口成章,所以這應該是風小樓原創的吧?

風小樓的臉浮起一絲不自然,她別過臉看著月亮,輕輕的飄出一句,“這是一首古詩裏的詩句,我隻是借鑒罷了!”

嚴瑾傻眼,除了“嗬嗬”,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語言了,她覺得自己這馬屁拍得夠損的。

打了個嗬欠,嚴瑾拉緊了衣服,這大冬夜裏出來賞月真不是件唯美的事,若不是受人之托,她說什麽都不會離開那溫暖的被窩跑到這裏來喝風!

不行,等下回去,她得向對方再加二百兩銀子,不然感覺有點虧。

“樓樓,聽我的,別想太多,早點回去休息,睡眠是最好的消愁良方!”她忍著嗬欠,對著風小樓傳授著自己的歪理。

風小樓隱著笑,自然是知道她想睡了,而又礙於麵子,“瑾兒姐,若困了,你便先行休息吧!容我再靜靜思考,放心,我不會再想不開的!”

望著風小樓那恬靜的笑容,嚴瑾隻能歎道,自己還是比較欣賞她之前的那種妖嬈嫵媚的笑,她似乎不太適合這種恬靜的笑。

“那我先回了啊,你別想太多了!”嚴瑾用手輕扇著嘴邊,試圖不讓自己的嗬欠打得太明顯,然後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瑾兒姐,”風小樓突然在她身後喚住她。

嚴瑾聞聲回頭。

“謝謝你!”風小樓對她露齒一笑,“其實,你有時真的很二!”說完,風小樓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聲的夜空中回**著。

她有好久沒有這麽無心機的開懷笑過了。

嚴瑾僵在原地,那句“不用謝”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呢!望著風小樓那笑如春花的模樣,嚴瑾臉一沉,嘟著嘴說,“二你頭啊,你那師兄才是真的二呢!”

語落,轉身氣呼呼的打算離開。

突然

“嚴瑾,你說誰二啊?!”

一道身影自暗處的氣急敗壞的跳出來,對著嚴瑾大聲吼叫著。

任燕軒珹想拉都來不及,最後隻能兩人同時爆光於月色下。

嚴瑾顯然被嚇了一跳,待她定下神看清那跳腳的人後,嘴一扯,“誰應就說誰唄!”,不待那人反應過來,便一溜煙的消失在月色中。

經過幾天的開導,風小樓明顯開朗了許多,她努力的不讓自己再去思念趙益釗,拚命的找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京都皇宮中。

皇後姑娘端著茶杯,坐在鳳椅上,閉著眼享受著身後上官子軒的按摩。

“子軒,看不出來,你的按摩技術還挺有一套啊?在哪學得?”

“這是我當初為了太後您特意去學的,本還擔心按不好呢!現在看來,還是太後抬愛了。”上官子軒停下動作,輕笑著,然後走到皇後姑娘麵前,替她的茶杯重新沏滿。

對於上官子軒的體貼,皇後姑娘覺得滿意極了。

“子軒,最近老五可有什麽動靜?”

上官子軒聽皇後姑娘如此一問,便俯身上前,麵帶擔憂的說,“微臣猜測,您還有所不知吧?五王爺他已經宣誓天下,正式擁兵為王了!此時皇上也正為此事而憤怒呢!”

皇後姑娘手一僵,整個人從鳳椅上站了起來,慨憤的說,“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沒有聽皇上提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