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嚴瑾也被他弄得是緊張兮兮的。
“我感覺到兩股很強的殺氣!”
兩股?一前一後?看著身後那森森的林子,嚴瑾回頭看向燕延安。
他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證實了嚴瑾的想法。
“怎麽?怕了還是後悔了?”
“後悔了!”她他媽的真後悔穿到這什麽狗屁的大宋王朝!人家都是穿到大清朝,然後和各阿哥們來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最後獨占君心,獨攬後宮!憑什麽同樣的穿越,她就要像一條喪家犬般到處逃命啊?
“是後悔陪你共赴黃泉的人不是軒珹哥?還是後悔你當初選擇了軒珹哥而不是太子?”燕延安看似悠閑的問。
“姐後悔的是怎麽會跟你這個廢物陪我共赴黃泉!”
話一出,兩人沉默,誰也不想先去搭理對方。
隻是背靠著大樹,等著敵人的臨近。
最終,“喂,我說,等下他們出現了,我負責引開,你還是先逃吧!我想以你的身手應該是可以逃出去的!”嚴瑾看著那照進林子的微弱陽光對著身後的燕延安說。
燕延安的長眉挑了挑,若他真按她所說的做了,那麽他這輩子還怎麽混啊?
“若真的隻有一個可以活的話,那也隻能是你,之前我答應過軒珹哥,務必將你完整的送達!”
兩人再次沉默。
當前方出現點點黑色人影的時候,嚴瑾知道他們找來了。
“這是兩撥不同的人,一撥是官府的,另一撥是江湖的!女人,看來,你的身價不菲啊,連江湖人都要找你了!”
身價不菲?是嗎?這話聽得不太順耳。
“嗯。”嚴瑾隻是輕輕的應了他一聲。
“呃,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你和我三妹很像!”丟下這句話後,燕延安就執劍落到最先出現的敵人麵前,長劍一揮,應劍倒下了一個。
嚴瑾靠在樹幹上,她並沒有逃跑,因為根本就無路可逃。
前麵的人群也出現了,真如燕延安所言,身穿著官府的衣服。
“燕少王,你還是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看似頭頭的一名男子對著正在奮力拚打的燕延安叫嚷著。
“休想!”
漸漸的燕延安顯得有些寡不敵眾,他來到嚴瑾身邊。
他一邊替嚴瑾抵擋那時不時揮來在刀劍,一邊拉著嚴瑾往後退。
“素來,江湖和朝廷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今日//你們為何會幹涉朝廷之事?”燕延安對著正和自己刀劍相向的江湖人問道。
“燕少王,這個問題還是讓我來回答你吧!他們都是‘五毒之尊’的門徒!”那名男子笑著回應燕延安。
這下燕延安與嚴瑾什麽都明白了,五毒之尊不就是上官子軒的外公嗎?
由於長時間的揮動,燕延安手臂上那原本有些結疤的傷口再次開裂,鮮血汩汩的冒出,浸濕了袖子。手中的長劍越來越往下垂,他已經無法再與對方抗衡了。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燕延安與嚴瑾隻能背靠背的站著,“喂,如果有機會突圍的話,你還能跑的動嗎?”嚴瑾對著身後的燕延安小小聲的說。
“你再做夢吧?”
“能還是不能?”
“能!”
“好!”
嚴瑾對著步步緊逼的敵人,露出了一個明媚如春風的笑容。
“嚴姑娘,你也怪我們不懂的憐香惜玉,要怪隻怪你喜歡錯了人!”男子陰側側的說,那雙狹長細小的眼睛露出了陰毒的光芒。
“我不怪你們,所以希望你們也不要怪我哦!很不好意思,我的援兵要來了!”
援兵?眾人皆愕,就連燕延安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嚴瑾,心想,她不會是傻了吧?什麽樣的援兵現在趕來還來得及的?
眾人隻見嚴瑾將手指放到了嘴巴裏,然後對著林子發出一陣陣時長時短,時急時緩的哨聲,那哨聲在林子中來回的飄**,顯得異常的詭異。
當林子中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流動聲時,那名男子反應了過來,“快阻止她,快,快啊!”他對著自己的下屬大聲的叫嚷著。
燕延安也在同一時刻反應了過來,在驚駭的同時,他將嚴瑾保護的更嚴密。
眾人都不知男子與燕延安為何會如此的驚惶失措,當他們看到那從四麵八方湧向自己的黑影時才明白,人人的臉上都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瞳孔在放大,呼吸變的急促,個別膽小的甚至抱頭哭喊。
那些黑影長長短短,粗粗細細,花花綠綠,各式各樣,但是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醜陋,因為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毒蛇!
成千上萬的毒蛇圍成了裏三圈外三圈的,層層疊疊的堆起了羅漢,那黑壓壓的一片,那猩紅滴誕的信子讓人不由的從心底感到恐懼,隨著蛇的慢慢遊行靠近,大家的臉是皆是灰白,地上已經躺下了好幾個人影,都是被嚇暈的。
現在任誰都沒有心思去管嚴瑾和燕延安了,大家都在祈禱的毒蛇別在靠近,嚴瑾望了一眼那和大夥一樣處於驚懼中燕延安,用力的捅了他一下,“還不快跑?”
“跑?”燕延安看了她一眼,如今蛇網密布,就連樹上都是!往哪逃啊?
“跟著我!”嚴瑾拉著燕延安拚命的往一處蛇牆跑去,腳步沒有絲毫的錯亂。
“不要!”燕延安望著那比兩個人還高的蛇牆,心裏有著從小到大都不曾有過的膽怯,此時他是寧願死在亂箭之下,也不要葬身於蛇口!所以他拒絕主動送貨入口!
“別廢話!跟著我!”嚴瑾氣得轉身從後麵揪住那準備往回鑽的燕延安,使勁的將他拉向蛇牆,充著那一張張吐著比鮮血還紅信子的蛇口鑽進去。
“哇,不要啊!我不要!”燕延安終於被嚇得哇哇大叫,這簡直比死還恐怖!
“你鬼叫啥啊?丟不丟人!”嚴瑾的聲音無比的嘲諷。
感覺到周邊安靜了許多,也沒有了那種窒息的壓迫和冰冷感,心頭的恐懼也驟減了許多。燕延安試著睜開了眼,隻見嚴瑾正倚靠在一棵大樹邊笑得直不起腰,笑到眼淚都直流!再看周邊,哪還有什麽蛇的影子?
燕延安有些不解的回頭,隻見那兩股人馬正圍一個無形的圈中,個個臉上寫著驚懼和絕望,有個甚至哭天喊地,有的似乎拚命的想往外鑽,卻最終因為什麽而又退了回來,最讓他感到詭異的是,他們的前麵根本什麽都沒有!
想到自己剛剛也是從裏麵出來的,他還深刻的記得那猶如人間煉獄的蛇牆羅漢!怎麽轉眼間它們就都沒有了,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轉身看向嚴瑾。
是的,一定是她,這個女人絕對有著他不知道的本領!
“是你弄得?”
“嗯。”
“你會妖術?”
“呸!這是仙術!”
“蛇不是仙人所喜愛的物體,隻有妖魔鬼怪才會借用它們!”
“你豬啊?這是幻術中的驅蛇術!隻有天資絕頂聰穎的人才能學會,不巧,我就是其中一個!”說著,嚴瑾抬高了下巴,當初她可是跟著靈異組的成員學過不少旁門左道的玩意,想不到今天竟然就派上用場了。
“幻術也是妖術之一!”
唾了他一口後,嚴瑾負氣的往前走,“還不快走,你是不是想等太陽出來,晨霧散去,他們都清醒了再走啊?”
聽到她這麽說,燕延安也就快步跟上,是啊,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穿過一條小山澗後,嚴瑾隱約看到遠處房屋聳現,倒像是一座集市。
“哈哈,小安安,我不知為什麽隻要一想起拉你出蛇圈時,你叫的那麽慘烈的聲音我就想笑呢?”說著,嚴瑾已經是今天第N次的爆出大笑。
燕延安的臉已經黑如鍋底,他額上的青筋直跳,他的一世英名就這麽的毀在了這個可惡的女人身上,竟然就讓她看到了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麵。
想到這,他不禁的捂麵痛悔,早知之前自己就跟那兩股人拚了算了,免得落了把柄在這個女人手中,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笑夠了的嚴瑾這才直起身往前走,燕延安跟在她後麵看著她那微微顫抖的背影,聽著她那隱含卻又那般明快的笑聲,他覺得自己有種想殺了她滅口的衝動。
“女人,我很奇怪,你究竟是在哪學得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燕延安在嚴瑾身後問著,雖然她貪財,刁蠻,刻薄,任性,好吃懶做,貪生怕死,口無遮攔,恬不知恥——
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她身上確有一股吸引人的東西,她膽大,心細,機智,敏捷,——也許正是這樣錯綜複雜的她才會讓燕軒琣沉迷吧。
“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過,姐天資絕頂聰穎,不是常人能比的,尤其是你!不好意思,等一下,我又想笑了,走不動啦!哈哈哈!”
之前沒有接觸她時,他就聽說過她的佚事與趣聞,想不到如今真正的和她打了交道才知道,她比傳聞來得更缺德!
“女人,我最後說一遍,你再不把今天這事給我忘得一幹二淨,我保證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燕延安說完,嘴角緊抿,仿佛在告訴嚴瑾,他說話算數。
看到他的模樣,嚴瑾隻是聳了聳肩,“姐本來就後悔來到了這個世上!”她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好不好啊!她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你!”
“要不,我答應你,把今天的事忘了,隻記住昨天的事,這樣可以了嗎?”說完,嚴瑾神速的消失在燕延安麵前。
昨天?燕延安想了一想,美男出浴!
“嚴瑾,你給我站住,你敢把這兩件事給我說出去一件,我絕不會饒了你!”
趕在太陽普照大地之前,嚴瑾和燕延安順利的跑出了那片晨霧彌漫的林子,入眼的是一大片綠油油的田地。嚴瑾眼尖的看到田地中有兩塊葡萄架子,喜得她是眉開眼笑,“哇,葡萄咯,葡萄!這下就不用這麽餓了!”說著,興奮的想拉上燕延安走快一點。
“死女人!”燕延安吃痛的低呼了一聲,雙眼噴火的看著嚴瑾,後者這才注意到自己拉得是他那隻受傷的手臂,趕緊像是觸電般的丟下,雙手舉起,十足的一副漢奸投降狀,“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嗬嗬嗬!”笑得百般討好。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看,她笑得多燦爛啊!燕延安盯著那得毫無原則可言的嚴瑾,縱然內心是萬馬奔騰,卻也隻能擠出:“算了,下次注意點!”
“嗯,嗯,那我們現在要不要去偷點葡萄?”她還是忘不了那酸酸甜甜的葡萄!卻又不敢再拉或推燕延安,隻能站在離他有一米之遙的安全距離滿臉諂笑著,仿佛他是身患重病被隔離的人群。
偷?聽到這個不雅的詞從嚴瑾那張美麗動人的嘴裏從容的冒出來時,燕延安很是驚訝的看著她,這就是堂堂一國王妃能說來的話?
知道了他在想什麽的嚴瑾白了他一眼,訕訕的說,“現在四下無人,你我不用偷,難道還用搶的嗎?”她說的理直氣壯。
“本少王是斷不會與你合謀做如此勾當!”燕延安下巴一抬,擺出一副革命者的錚錚氣節,想他再怎麽不濟,也是金曜王朝出色的官二代!怎麽能做如此不入流之事?
看著他那副高風亮節,不與她同流合汙的模樣,嚴瑾倒也坦然,她隻是攤了攤手,“好吧!既然你不肯合謀,那也隻能我一個人去了!反正我又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在餓肚皮的時候,別說是五鬥米,就是一鬥米,我也會折腰的!”說著,她彎腰卷起了褲腿。
聽著嚴瑾那仿佛在自我嘲諷的話,燕延安卻覺得格外的刺耳,可是他也隻能努了努嘴,無法對她進行任何的反駁。
“嘿,你過來…我沒讓你偷!我隻是讓你幫我把把風,你想啊,這裏一馬平川,萬一他們追來了,對我射箭,那我不就成了刺猥?”嚴瑾對著燕延安招手。
她可不想自己為了兩顆葡萄就變成電影裏刺殺秦王的荊軻,那死的也忒難看了。
幫她把風,這和參與盜竊有什麽區別?燕延安本想一口鏗鏘有擲的拒絕,但是看著那一顆顆豐潤欲滴的葡萄,心裏隱隱的悸動,嗯,他把風隻是為保護她的安全,他沒有參與盜竊葡萄!想到這,他點了點頭。